暴雨像无数条鞭子，抽打着城市玻璃幕墙的尖啸。
江驰站在“恒远律所”大楼下的遮雨棚边缘，西装早已湿透，紧贴着脊背，冷意顺着脊椎骨往上爬，像一条冰冷的蛇。
他没有打伞。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，刺痛，但他感觉不到疼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住旋转门。
那里每隔几分钟就会有人进出，穿着得体的职业装，手里提着公文包，脸上带着都市人特有的疲惫或冷漠。
没有林婉。
那个总是穿着白色真丝睡袍、眼神平静得像死水的林婉，没有出现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是戴珊发来的微信：*“江总，公证处那边确认了，那份婚前协议补充条款的原件确实一直在您的保险柜里。但……苏念律师说，有些东西您最好现在就看。”*
江驰的手指僵在半空。
苏念。
这个名字像一根针，扎进他早已混乱的大脑。
三年前，林婉被传“出轨”的那个夜晚，苏念作为当时的公关顾问，亲手递给他一份澄清声明的草稿。那时候，他说：“只要能让林婉闭嘴，怎么做都行。”
现在，苏念要把当年的真相还给他吗？
还是说，这只是另一个陷阱？
江驰深吸一口气，肺叶里全是潮湿的霉味。他掏出手机，拨通了那个存了很久却从未敢拨打的号码——苏念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很快，背景音很安静，只有键盘敲击的声音。
“江先生，我在楼下等你。”苏念的声音听不出情绪，“如果你不想让明天的头条变成‘江氏总裁伪造婚内过错证据’，就下来。”
江驰挂断电话，推开遮雨棚的门，走进雨里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。
一个年轻女人站在那里。
她穿着一件灰色的风衣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，雨水打湿了她的鞋尖。
江驰认得她。
或者说，他应该认得。
她是陈默。
三年前那个在酒吧醉酒失态、被媒体拍到和林婉同框的年轻女孩。当时，所有人都以为那是林婉的污点，是这段婚姻破裂的导火索。
江驰记得自己当时是如何愤怒地甩开那些记者，如何在家里对林婉冷嘲热讽，指责她不检点，指责她破坏了自己的形象。
而陈默，当时只是低着头，一言不发。
“江先生。”陈默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雨很大，我们换个地方说？”
江驰看着她苍白的脸，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。
他点了点头，跟着她走进旁边的一家24小时便利店。
便利店的灯光惨白，照得人无处遁形。
两人坐在靠窗的高脚凳上，中间隔着一个小小的圆桌。
桌上放着一杯冒着热气的黑咖啡，和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。
陈默没有碰咖啡。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那个文件袋，指节泛白。
“三年前的那晚，”陈默直视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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