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点砸在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爆裂声，像无数只手掌在拍打玻璃，试图闯入这个被恒温系统隔绝的世界。
江驰站在玄关处，背脊挺得笔直，却感觉不到一丝支撑力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扇厚重的实木大门上。
门已经关上了。
没有反锁的声音，也没有摔门的巨响。
林婉走得那么轻，就像她这个人一样，悄无声息地渗进他的生活，又悄无声息地抽离。
只有空气中残留的一缕冷冽香气，证明她曾存在过。
江驰抬起手，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金属门把手。
那一瞬间，他脑海里闪过一个念头：冲上去，拉开它，把她抓回来。
哪怕是用强。
哪怕让她恨他入骨。
只要别让他面对这满屋子的死寂。
但他的手僵在半空。
因为林婉最后那句话像一根刺，扎进了他的耳膜——“照片背面的话，我其实早就写好了。”
什么话？
江驰的喉结滚动了一下，吞咽的动作艰难而痛苦。
他想起书房里那张被林婉随手塞进抽屉的照片。
那是他们结婚三周年时拍的，背景是海边夕阳，两人笑得有些僵硬。
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张普通的纪念照。
难道背面真的写了字？
如果写了，为什么他不看？
因为他傲慢。
因为他习惯性地认为，林婉的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，不需要额外的解释，更不需要卑微的询问。
他以为爱是占有，是给予，是提供最好的物质条件。
直到这一刻，他才明白，爱是需要看见的。
看见对方的委屈，看见对方的沉默，看见对方在无数个深夜里独自消化的绝望。
江驰猛地转身，大步走向书房。
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发出急促的声响，在这空旷的公寓里回荡，显得格外刺耳。
书房里一片狼藉。
林婉刚才站过的地方，空气似乎还凝固着那种疏离的温度。
江驰冲到书桌前，手指颤抖着翻开那个抽屉。
照片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他抓起照片，翻转过来。
背面确实有一行字。
字迹娟秀，墨迹已经干透，显然是很久以前写下的。
只有短短一行：
“江驰，如果你能放下手机，看我一眼，我就留下来。”
江驰的呼吸停滞了。
这句话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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