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关的感应灯忽明忽暗，像接触不良的旧日记忆。
江驰没有开大灯。
只有窗外偶尔划过的闪电，将客厅切割成惨白与漆黑交替的两半。
他站在原地，手指死死扣着门框，指节泛出青白。
门外那个男人的声音还在回荡。
“婉婉，没事吧？”
温柔，关切，甚至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。
那是林婉从未给过他的语气。
江驰感到一阵荒谬的眩晕。
他猛地转身，目光扫过那张被摔碎的照片。
碎片散落在地毯上，像一场无声的雪崩。
他鬼使神差地蹲下身，捡起那块背面朝上的碎片。
玻璃的反光里，那行小字终于显露真容。
不是恨意，也不是诅咒。
只有一行极淡的水笔字迹，早已干涸：
「如果有一天你忘了怎么爱我，请记得我也曾那样爱过你。」
江驰的呼吸停滞了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，疼得他弯下了腰。
原来她一直在等。
等她不再需要这句承诺的那天。
而今天，就是那天。
脚步声再次响起。
这次更近了。
停在玄关处。
江驰迅速站起身，将那片碎片塞进西装口袋，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份迟来的愧疚也藏起来。
他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领，试图找回往日那种掌控全局的从容。
但镜子里的人，眼底满是血丝，狼狈不堪。
门锁转动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林婉站在门口。
她换了一身深灰色的风衣，头发随意地挽在脑后，露出修长脆弱的脖颈。
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包扎好，缠着白色的纱布，在那片灰暗中显得格外刺眼。
她没有看江驰，而是低头穿鞋。
动作缓慢，却坚定。
“你要去哪？”江驰的声音有些沙哑，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林婉系鞋带的动作顿了一下。
“去一个不需要向你报备的地方。”
她站起身，拿起放在玄关柜上的手提包。
包里装的不是衣服，而是她的证件、银行卡，以及那份签好字的离婚协议副本。
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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