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透过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，像一道惨白的刀锋切进书房。
江驰醒得很早。
或者说，他根本没有睡。
那一夜的暴雨声还在耳膜里回荡，混合着心脏沉重而迟缓的跳动声。
他坐在书桌前，身上还穿着昨晚那件被雨水浸透又烘干的衬衫，领口有些发硬，摩擦着脖颈的皮肤，带来细微的刺痛感。
桌上放着一杯牛奶。
白色的陶瓷杯壁外侧凝结着细密的水珠，顺着杯身缓缓滑落，在桌面上留下一圈深色的水渍。
牛奶是温热的。
在这个寒意未消的清晨，这点温度显得格格不入，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情。
江驰盯着那杯牛奶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桌面边缘。
林婉留下的？
不可能。
她走的时候决绝得像一把手术刀，没有回头，没有留恋，更不可能在离开后特意为他留一杯热牛奶。
那是戴珊送来的？
江驰拿起手机，屏幕亮起，显示时间是早上七点十五分。
他拨通了戴珊的电话。
电话接通得很快，那头传来戴珊轻快且略带讨好的声音：“江总，您醒了？我看您没吃早餐，就让助理送了一杯牛奶上去，想着您可能需要补充点体力。”
江驰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。
“谁送的？”他的声音沙哑，带着刚醒时的低哑和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“是……是林小姐的助理小陈。”戴珊的语气停顿了一秒，似乎在斟酌措辞，“他说这是林小姐临走前特意交代的，说您胃不好，不能空腹喝咖啡，一定要喝杯热的再处理工作。”
江驰感觉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小陈？
林婉那个早已离职的前助理？
这意味着，早在昨天暴雨夜之前，林婉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一切。
这杯温热的牛奶，不是挽留，而是告别仪式中最后一点体面的施舍。
它在告诉他：看，我连你的生活习惯都记得清清楚楚，但我已经不需要你了。
江驰挂断电话，将手机重重地扣在桌面上。
发出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他站起身，开始在书房里翻找。
昨晚他在混乱中只看到了那张写着求救信的背面照片，但直觉告诉他，事情没那么简单。
如果林婉真的只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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