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七点，暴雨如注。
沈家顶层公寓的书房被冷白色的灯光切割成两半。萧砚坐在高背皮椅上，指尖在笔记本电脑的触控板上反复摩挲。屏幕的光映在他眼底，像是一层化不开的寒霜。
手机在桌面上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消息提示音，而是那种沉闷的、仿佛来自深海底部的嗡鸣。
家族群“沈氏核心圈”里弹出一条语音。发送者显示：萧砚。时长九秒。
他并没有发送这条语音。
或者说，他的手指从未触碰过那个红色的录制键。
但他知道，这是沈清婉的“测试”。或者更准确地说，是某种自动化程序的反馈。
萧砚点开播放。
电流声嘶哑地响起，紧接着，是他自己的声音。
“清婉，早安。”
语调平稳，甚至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，但背景里却夹杂着一种诡异的、规律的滴答声。那是沈清婉卧室里那台老式挂钟的声音，也是三年前她在医院监护仪上听到的节奏。
声音结束后，群里陷入了死寂。
没有人回复。
萧砚盯着屏幕上那条语音，瞳孔微微收缩。他听懂了其中的含义——这不是他在说话，而是AI根据他过去三年的录音习惯生成的合成音。而那段滴答声，是沈清婉心跳监测仪的数据转化成的音频波形。
她在告诉他：我知道你在听。我也知道，你一直在监听我。
这是一次无声的宣战。
《婚前协议》第4条第2款，“禁止语音通讯条款”，在这一刻，被彻底无视。
第一章时，它只是被违反；第二章被质疑；第三章被截图扩散；第四章被对峙冲突；第五章被重新定义转折；到了第六章，它崩塌了。
而现在，它变成了一张废纸。
萧砚冷笑一声，手指飞快敲击键盘。
既然她敢用技术入侵他的隐私，他就敢反向追踪。他要找到沈清婉隐藏的另一套身份档案，证明她不仅在操控数据，还在扮演两个角色。
屏幕上的进度条缓慢推进。
10%……30%……60%……
书房门被推开。
季宏远走了进来。
他没有穿睡衣，而是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装，手里拿着一份文件。雨水顺着他的伞尖滴落在地毯上，晕开一小片深色水渍。
“还没睡？”季宏远的声音威严，带着长辈特有的压迫感。
萧砚没有回头，手指悬在回车键上：“岳父早。”
季宏远走到桌前，将那份文件轻轻放下。
纸张与桌面接触的声音，在暴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签了吧。”
萧砚终于转过头。
季宏远指着那份文件，眼神平静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：“股权转让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