薛铮的手指在颤抖,那枚双生花徽章悬在半空,金属表面反射着审讯室频闪的冷光。他缓缓转过身,那只布满旧伤、没有戴手套的右手紧紧攥着徽章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“你想知道为什么?”他的声音沙哑,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,“因为我也在找出口。”
谭音无法开口,喉咙里的肉块已经彻底坏死,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洞。但她能听,能看,能用意识去触碰那些无形的波动。她盯着薛铮的眼睛,那双曾经充满威严与杀意的眸子,此刻却布满了血丝,里面翻涌着某种比恐惧更深的东西——绝望。
“这不是编号,”薛铮低声说,将徽章举到眼前,仿佛在审视自己的墓碑,“这是‘锚点’。系统需要一个活人的记忆作为容器,来稳定边境区的量子网络。我的母亲……不,你的母亲,她是第一个被选中的容器。而我,是第二个。”
谭音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*容器?*
这个概念像一把冰冷的手术刀,瞬间剖开了她过去三年所有的痛苦与挣扎。原来,她以为自己在反抗暴政,其实只是在两个被囚禁的灵魂之间徒劳地奔跑。薛铮不是她的敌人,他是另一个被困在笼子里的疯子,用疼痛来维持理智,用仇恨来掩盖脆弱。
就在这时,隔壁牢房传来一声沉闷的撞击声。
林默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隔音墙,带着特有的沙哑和疲惫,像是一根断裂的琴弦:“别看了,谭音。看看你的脚镣。”
谭音猛地转头。
那是林默。前声纹专家,现在的囚犯。他正靠在墙上,眼神浑浊却锐利。虽然隔着铁栅栏,但谭音知道他在看着自己。更重要的是,她“听”到了他脑电波中微弱却清晰的指令脉冲——那是只有受过特殊训练的人才能发出的无声语言。
*干扰源已就位。目标:薛铮的单片战术目镜。频率:40赫兹震荡。后果:视觉皮层过载,导致暂时性失明或永久损伤。*
谭音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。这是机会。只要薛铮失去视觉优势,哪怕只有几秒钟,她就能利用意识共振制造出足以让系统判定为“叛变”的假信号,从而触发紧急撤离协议。<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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