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地面在剧烈震颤,金属墙壁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。爆炸的余波尚未完全消散,空气中弥漫着臭氧与烧焦电路的刺鼻气味。
谭音靠在冰冷的合金墙面上,视线死死锁定在薛铮胸前那枚双生花徽章上。
那是一朵暗红色的铁线莲,花瓣交错缠绕,中心镶嵌着一颗浑浊的红宝石。她的目光顺着那复杂的纹路移动,脑海中自动调取了帝国最高机密部门的档案库——不,是更深层的记忆碎片。
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肩。那里有一块胎记,形状如同两朵交叠的花影,边缘有着细微的锯齿状缺口。
“指挥官。”
谭音张了张嘴,喉咙里只有气流摩擦受损软骨的嘶嘶声。没有声音,但她的眼神锋利如刀,直刺薛铮的眼睛。
薛铮站在三步之外,左手按着腰间的引爆器,右手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徽章。他的呼吸急促,战术目镜下的那只右眼微微眯起,似乎在抵御某种剧烈的头痛。
“你看到了什么?”薛铮的声音低沉,带着压抑的沙哑,“别用那种眼神看我,谭音。我是执行者,不是你的实验对象。”
谭音没有退缩。她抬起手,指了指自己的眼睛,又指了指薛铮胸前的徽章,最后指向自己的左肩胎记。
*一样。*
*完全一样。*
这是无声的对峙。系统在他们的大脑深处疯狂报警,红色的警告字符像血一样在视网膜上蔓延。
【警告:检测到高频思维共振。目标A(谭音)正在尝试建立非法神经链接。启动神经熔断程序……】
一股灼烧感瞬间从太阳穴炸开,仿佛有人将烧红的铁丝强行插入大脑皮层。谭音闷哼一声,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,鲜血再次从嘴角溢出,滴落在灰色的地板上。
她感到意识正在被剥离。系统试图切断她与外界的一切感知,尤其是视觉和听觉,以阻止她完成最后的比对。
但她不能停。
如果薛铮真的是“幽灵”,那么他手中的震荡器频率、他敲击桌面的节奏、甚至他此刻颤抖的频率,都是破译的关键。
谭音闭上眼,主动切断了与自身声带的所有神经连接。
这是一种自毁式的操作。声带不仅是发声工具,更是大脑处理语言逻辑的重要反馈回路。切断它,意味着她将永远失去说话的能力,同时也失去了系统通过声波监控她情绪波动的通道。
疼痛达到了顶峰。
世界安静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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