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暗像粘稠的沥青，瞬间吞没了审讯室。
三秒。
对于薛铮而言，这是战术反应的最高极限；对于谭音，这是生与死的缝隙。在那短暂的虚无中，一只戴着黑色皮质手套的手轻轻抚过她的脸颊。指节修长，带着常年握枪留下的薄茧，温度微凉，却比这冰冷的金属墙壁更具侵略性。
紧接着，一枚冰凉的物体被塞进她掌心。
电力恢复的瞬间，灯光刺眼地亮起。薛铮已经退回到门口，左眼的战术目镜闪烁着红光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她。他的姿态依旧笔挺，仿佛刚才那三秒的亲密接触从未发生，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曲，那是极度克制后的余震。
谭音摊开手掌。
掌心里躺着一枚徽章。双生花图案，花瓣交错缠绕，中心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。那是帝国最高机密部门的标志，也是她童年记忆中，那个坐在实验室角落里微笑的女孩脖子上挂着的项链。
“指挥官。”谭音的声音沙哑，语速极快，咬字清晰，“你给了我这个，是想让我确认身份，还是想让我确认死亡？”
薛铮没有回答。他抬起手，按下了手腕上的通讯器，动作优雅而冷漠。“释放林默。告诉他，真正的游戏，现在才开始。”
门开了。隔壁牢房的铁门发出沉重的摩擦声。一个身形佝偻的男人被拖了出来，是林默。他看起来比之前更加虚弱，眼神浑浊，但在看到谭音手中的徽章时，瞳孔猛地收缩。
“别碰它。”林默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铁皮，“那是‘幽灵’的墓碑，不是你的通行证。”
谭音冷笑一声，将徽章攥紧。金属的边缘切入掌心，带来尖锐的疼痛，这种痛感让她保持清醒。“墓碑？不，林默。这是钥匙。系统刚刚向我开放了核心权限，进度条跳到了60%。我知道‘幽灵’在哪里，也知道如何篡改它的结局。”
“你在做梦。”薛铮走上前一步，每一步都踩在金属地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回响，“你以为你能控制系统？你只是它选中的容器。一旦你触碰核心，你的声带会被强制格式化。你会变成一具会呼吸的空壳，永远无法发出任何声音。”
“那就让我成为空壳。”谭音直视着薛铮的眼睛，眼底没有恐惧，只有疯狂的决绝，“只要我能改写‘幽灵’的定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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