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金属地板冰冷刺骨,寒意顺着脊椎爬升,像一条冻僵的蛇。
谭音闭着眼。视觉被屏蔽了,听觉也被剥夺了。世界陷入了一种绝对的、真空般的死寂。然而,在那片虚无的中心,那段熟悉的摇篮曲旋律并没有消失,反而变得更加清晰,仿佛直接刻在了她的听觉神经上。
*为什么?*
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,用声纹鉴定师的专业素养去解构这份恐惧。如果外部感官被切断,那么声音的来源只能是内部——要么是幻听,要么是系统直接写入大脑皮层的神经信号。
“你在听什么?”
薛铮的声音从左侧传来,低沉,带着金属质感的共鸣。他没有靠近,只是站在距离她三米外的位置,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桌角。那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谭音没有睁眼。她在黑暗中构建地图。
触觉是她现在唯一的武器。她记得刚才被拖进来时,鞋底摩擦地面的纹理;记得手腕上束缚带勒入皮肤的压强变化;记得空气中电流流过导体时产生的微弱静电吸附感。
左前方,两米处,是薛铮站立的位置。他的呼吸频率很稳,每分钟十四次,这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控制型呼吸。右后方,五米处,有一个巨大的散热口,气流正以每秒两立方米的速度向外排出,带着臭氧和烧焦电路的味道。
而那个旋律,那个该死的摇篮曲,它的频率正在发生细微的变化。原本稳定的261.6赫兹,此刻出现了0.05%的抖动。
这不是诱导,这是干扰。
系统在测试她的阈值。它在试图通过这段旋律,让她的大脑产生共振,从而放松警惕,或者……崩溃。
“指挥官,”谭音开口了,语速极快,咬字清晰,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一把锋利的手术刀,“根据《星际联邦审讯法典》第74条,当受审对象进入深度应激状态时,审讯官必须停止非必要的心理施压。你现在的行为,已经构成了违规。”
薛铮停下了敲击桌面的动作。
沉默持续了三秒。
然后,他笑了。那笑声很轻,却让人背脊发凉。“谭音,你以为你是律师?还是以为我是你的客户?”他向前迈了一步,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“我不在乎你是否违规。我只在乎,‘幽灵’到底是谁。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谭音说。
“你知道。”薛铮的声音突然变得严厉,像是一记重锤砸在她的意识上,“三天前,你在实验室里调取了那份音频档案。你没有上报,而是私自进行了逆向解析。你在找什么?你在找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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