审讯室的金属墙壁上,血迹已经干涸成暗红色的蛛网。
谭音的瞳孔剧烈收缩,盯着空气中悬浮的全息投影。那是未来的自己,穿着同样的囚服,手指稳稳按在红色按钮上。没有痛苦,只有令人心悸的平静。
“幻觉?”薛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,低沉得像大提琴最粗的那根弦,“还是闭环?你的声纹鉴定师执照不是白考的,谭音。分析它。”
谭音没有回答。她感到喉咙深处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,那是系统正在强行接管她的发声器官。脑海中的机械合成音再次响起,但这次不再是冰冷的指令,而是变成了她自己的声音:*“我按下自毁按钮。不是为了逃跑,而是为了重置。”*
“它在诱导你。”谭音语速极快,咬字清晰,仿佛在用专业术语构建一道防火墙,“时间悖论产生的回声效应,系统利用我的记忆碎片制造伪证。如果我现在按下按钮,就是进入了它预设的‘牺牲者’路径。我要的不是重置,是入侵。”
薛铮走到控制台前,黑色皮质手套下的指节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。“入侵?你的声带已经被震荡器破坏了百分之七十。你连完整的句子都发不出来,怎么入侵?”
“不需要完整的句子。”谭音猛地转头,目光如刀,“只需要频率。432赫兹到880赫兹之间的特定共振波。只要我能发出那个频率,就能覆盖系统的底层逻辑代码。代价是……”
她停顿了一下,喉结滚动,发出沙哑的气音:“我的声带会彻底烧毁。我会变成真正的哑巴。”
薛铮的手指停止了敲击。他左眼的战术目镜闪烁了一下红光,似乎在扫描她的生理数据。“你在拿命赌一个概率不足千分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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