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，像无数只拳头在敲门。
江城第一人民医院地下二层，废弃药房。
空气里弥漫着霉味和过期消毒水的刺鼻气息。
乔野贴着墙根移动。
他的外卖雨衣还在滴水，在地面上拖出一道浑浊的水痕。
刚才在ICU门口，他没能带走那本账册。
苏明远来了。
那个穿着定制西装的男人，眼神比手术刀还冷。
手机屏幕上的“计划失败”四个字，像烙印一样烫在视网膜上。
乔野知道，自己成了弃子。
赵主任怕了。
苏明远更怕。
他们都在掩盖什么。
林婉给他的线索很简单：赵主任私购药物的记录，不在电脑里，在那间早就被封存的B区储物间。
那里堆满了易燃杂物，一旦起火，就是重大医疗事故。
也是最好的掩埋场。
乔野推开生锈的铁门。
灰尘扑面而来。
手电筒的光束切开黑暗，照在一排排落满灰的货架上。
这里的时间仿佛停滞了十年。
乔野的手指快速翻动纸箱。
纸板粗糙，割手。
但他感觉不到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