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玻璃幕墙上。
声音像无数把锤子，同时敲击着这座城市的神经。
乔野站在旋转门外。
雨水顺着他湿透的外卖雨衣滴落，在大理石地面上汇成一滩浑浊的水渍。
他没有进。
他在等。
手里攥着那个密封袋。
塑料碎片隔着塑料袋，硌着他的掌心。
生疼。
但他感觉不到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门内。
那里是苏家的地盘。
也是赵主任的领地。
十分钟前，林婉把东西塞给他时，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冷静。
“快走。”
她说。
“赵主任的人正在封锁电梯。”
乔野没问为什么。
送单的时候，他也遇到过这种时候。
顾客嫌慢，投诉；平台封号，扣钱。
但这一次，不是钱的问题。
是一条命。
一个给过他热饭的老太太。
现在，那条命悬在监护仪的直线边缘。
而签字放弃抢救的人，正坐在VIP休息室里，喝着咖啡。
苏明远。
这个名字在江城意味着权力。
也意味着沉默。
乔野低头看了一眼手机。
屏幕亮起，显示时间是凌晨两点十七分。
距离老太太被判定临床死亡，还有三分钟。
不，两分钟。
如果他现在冲进去，就是非法闯入。
如果被抓住，就是非法行医。
甚至可能被当成凶手。
但他没有选择。
街头生存的第一法则：当规则指向死亡，就打破规则。
第二法则：利用混乱。
乔野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外卖员证。
上面印着“极速达”三个大字。
他把证件塞进雨衣内侧口袋，拉好拉链。
然后，他走向侧面的员工通道。
那里有一扇常开的防火门。
因为保洁阿姨喜欢在那里抽烟。
乔野认识那位阿姨。
上周他帮她修好了漏水的水龙头。
作为回报，她给了他一把备用钥匙。
现在，这把钥匙插进了锁孔。
咔哒。
门开了。
一股浓烈的消毒水味扑面而来。
混合着血腥气和某种说不清的甜腻味道。
那是药物过量的味道。
乔野屏住呼吸。
他贴着墙壁移动。
脚步很轻。
这是送单时的肌肉记忆。
为了不被投诉差评，为了不耽误送达时间，他学会了在深夜的楼道里像猫一样行走。
此刻，这份技能救了他。
走廊尽头，两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在交谈。
他们挡住了通往重症监护室的路。
乔野认得其中一个人。
是苏明远的司机。
另一个不认识，但身上的香水味很重，和苏明远身上的一模一样。
“赵主任说了，谁也不许出去。”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