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玻璃幕墙上的巨响,混合着心电监护仪拉成直线的长鸣。
空气里全是消毒水和铁锈味。
乔野没看苏明远。
他盯着老人的颈侧。那里青筋暴起,像几条濒死的蚯蚓,随着每一次微弱的呼吸艰难蠕动。
“按住。”
乔野声音很低,带着砂纸打磨过的粗粝。
林婉护士浑身一抖,下意识往后缩。
“我说,按住。”乔野没回头,手里的止血钳已经夹住了老人的衣领,“不然她一抽搐,针头断了就在肉里。”
林婉咬了咬牙,颤抖着手按住了老人冰凉的手腕。
赵主任站在一旁,金丝眼镜后的眼神躲闪。他想开口制止这种野蛮的操作,但看着那根正在缓慢回流的暗红血液,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。
他知道自己的诊断错了。
但他不敢承认。
一旦承认,他在江城医学界的地位就完了。
所以,他选择沉默。
这是一种默契的共谋。
用沉默,换取体面。
乔野感觉到了阻力。
不是来自赵主任,也不是来自苏明远。
是来自这具即将衰竭的身体。
老人的肌肉因为休克而剧烈痉挛,每一次抽搐都像是在拒绝外来者的介入。
监护仪发出尖锐的报警声:滴、滴、滴。
频率越来越快。
那是死神在催促。
乔野的右手拇指和食指捏住了一枚特制的细针。
这不是医院的标准配置。
这是他在黑市淘来的,针尖倒钩设计,专门用来勾取堵塞物。
他不需要麻醉。
麻醉会进一步抑制心脏。
他需要的是快。
送单时的肌肉记忆在这一刻苏醒。
他的身体微微前倾,重心下沉,就像在暴雨中稳住电动车车身一样稳。
周围的嘈杂声似乎远去。
只剩下指尖传来的触感。
皮肤的弹性。
血管壁的微颤。
还有那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。
“位置不对。”
苏明远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冷得像冰。
乔野动作一顿,但没有抬头。
“颈静脉回流受阻,常规穿刺点在胸锁乳突肌外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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