行政办公室的灯光惨白,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,冷得刺骨。
邹正德坐在真皮转椅上,手里捏着那份被揉皱的《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管理条例》。他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纸张边缘,指节泛白。
在他对面,谭青站得像一块铁碑。
“谭医生,”邹正德的声音平稳得可怕,带着一种官僚特有的冷漠,“你刚才在抢救室的行为,严重违反了《医师法》第三十三条。实习生无权独立实施侵入性急救操作。”
他站起身,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文件,重重拍在桌上。
“这是监控录像截图。你看,在你下针的那三十秒里,没有任何上级医师在场。没有知情同意书,没有备案记录。”
邹正德眯起眼睛,眼神像在看一只即将被踩死的蟑螂。
“太婆苏醒后说的‘谁给了钱’,是谵妄症状,是脑缺氧导致的幻觉。但这改变不了事实:你在未获授权的情况下,擅自使用未经现代医学验证的针灸手段,导致患者出现不可控的生命体征波动。”
他顿了顿,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红色的印章盒。
那是急诊科的紧急处置权印章。此刻,它静静地躺在桌面上,象征着绝对的否决权。
“李院长已经签字了。”邹正德冷笑一声,“我要把你移交警方,以涉嫌非法行医罪立案调查。你的执业资格证,恐怕也保不住了。”
谭青没有看那枚印章。
他的目光落在邹正德西装内侧那个微微凸起的口袋上。
那里藏着一张存储卡。
就在半小时前,太婆苏醒后的第一句话,就是盯着这个位置说的。
“监控视频呢?”谭青问。声音冷硬,没有起伏。
“正在恢复中。”邹正德指了指墙角的电脑屏幕,“但很遗憾,关键时段的画面因为‘系统故障’丢失了。这是技术事故,不是人为。”
他在撒谎。
谭青闻到了空气中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里,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。
“我不信系统故障。”谭青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让邹正德下意识地后退了半寸。
“你要证据?”邹正德嗤笑,“证据就在你手里。是你违规操作的铁证!”
“不。”谭青摇了摇头,“证据在太婆的身体里。”
他从白大褂的口袋里,缓缓掏出了一根银针。
针身细长,泛着幽冷的金属光泽。针尖处,有一抹极淡的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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