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急诊科玻璃窗上的巨响，混合着除颤仪充电完成的尖锐蜂鸣声。
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叮的一声打开。
邹正德身后，跟着面色铁青的副院长李国栋。
李国栋手里捏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《医师法》第三十三条复印件，纸张边缘还带着墨粉的热度。
他另一只手紧紧攥着那枚代表医院最高行政权力的红色印章盒。
“谭青。”
李国栋的声音不大，却像冰锥一样刺破抢救室的嘈杂。
“你涉嫌非法行医，严重违反急救流程。”
他举起手中的文件，指着上面加粗的黑体字：
“在没有执业资格的情况下，擅自实施侵入性治疗，造成患者生命危险。这是刑事犯罪。”
赵刚立刻上前一步，粗糙的大手死死扣住谭青的肩膀。
那是保安制服特有的硬挺布料摩擦声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。
林婉缩在墙角，双手绞在一起，指节泛白。
她看着监护仪上那条依然平直的绿线，又看了看谭青苍白的脸，嘴唇颤抖着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苏红瘫坐在地上，眼神空洞，仿佛灵魂已经被抽离。
只有太婆的胸口，还残留着刚才那一瞬微弱的起伏。
邹正德站在李国栋身侧，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医院管理条例副本，递到李国栋面前。
“院长，这是监控录像的存储卡备份。”
他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张黑色的SD卡，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“全程记录了他如何无视医嘱，如何在我明确制止后依然我行我素。”
“这种不稳定因素，必须立即清除。”
李国栋接过存储卡，塞进西装内袋。
动作熟练，毫不犹豫。
那是他洗白自己的关键证据。
也是谭青职业生涯的墓碑。
“带走。”
李国栋下令。
赵刚用力一推。
谭青踉跄了一下，后背撞在冰冷的墙壁上。
白大褂的袖口撕裂了一道口子，露出里面沾着血迹的皮肤。
他没有反抗。
只是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。
指尖还在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恐惧。
是因为那根银针留在太婆体内的触感，正在通过经络反向传导。
膻中穴，一寸二分。
内关穴，五分。
神门穴，三分。
这三个深度，是他用命换来的数据。
也是中医针灸在现代急救中唯一的生路。
但他不能说。
说了，没人信。
不信，就是骗术。
“等等。”
谭青突然开口。
声音冷硬，如铁石相击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他身上。
包括李国栋那双充满轻蔑的眼睛。
“病人还没死。”
谭青抬起头，目光越过众人，落在病床上那位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。
他的瞳孔深处，映出一片幽暗的光。
“气绝形存，并非真死。”
“她在等一口气。”
邹正德冷笑一声。
“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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