监护仪的警报声再次撕裂了空气。
这次不是杂波,而是刺耳、连续、毫无起伏的直线音。
“滴——”
太婆原本微弱起伏的胸口,彻底塌陷下去。
刚才那一瞬的回光返照,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。
苏红尖叫一声,瘫软在地:“妈!妈你醒醒啊!”
邹正德猛地抬起头,眼中闪过一丝快意。
他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口,从口袋里掏出那本皱巴巴的《医师法》,指尖用力点着其中一条条款。
“谭青。”
他的声音冷硬,带着居高临下的审判意味,“根据第三十二条,非执业医师擅自操作导致患者病情恶化,涉嫌非法行医罪。”
他将手中的权力印章重重拍在桌上。
那是医院行政权力的具象化,此刻正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。
“保安,把他带走。”
赵刚如狼似虎地冲上来,粗糙的大手一把抓住谭青的手臂。
林婉站在原地,脸色苍白,手指紧紧攥着输液袋,指节泛白。
她想说话,喉咙里却像塞了一团棉花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她看着谭青被按在墙角,眼神里满是惊恐与挣扎。
谭青没有反抗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一眼太婆的手腕。
脉搏消失。
瞳孔开始散大。
但在中医的感知里,那股紊乱的气血并未完全消散,而是像断线的风筝,悬在生死边缘,摇摇欲坠。
这是“气绝形存”。
西医判定死亡,是因为仪器检测不到电信号。
但生命,不仅仅靠电流维持。
“放开。”
谭青的声音很轻,却像冰棱砸在地上。
赵刚冷笑一声,加大了力道:“罗主任说了,你要坐牢,别想跑。”
“我要三针。”
谭青盯着邹正德的眼睛,“给我三分钟。”
“三分钟?”
邹正德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你以为这是在菜市场买菜?还是在你那个江湖骗术的作坊里?”
他举起手机,屏幕亮着,正是监控录像的回放界面。
“刚才的一切,我都录下来了。”
邹正德晃了晃手机,眼神阴鸷,“这就是证据。你的执业资格证,我看也保不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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