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将至。
空气里全是铁锈味。
汪尘蹲在医馆后院的排水沟旁，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，砸在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他盯着手中那枚碎裂的碎石。
缝隙里的彼岸花已经枯萎，变成了一撮暗红色的灰烬。
但他知道，这不是普通的植物。
这是“引魂香”的种子。
只有用活人精血浇灌，且沾染过碑林死气之地土壤，才会开出这种花。
掌柜不是失踪了。
他是被当成了祭品。
汪尘站起身，抹去脸上的泥水。
体内的黑色碎片开始发烫。
那种热度不来自血液，而来自骨骼深处。
它在指引方向。
向左，三丈，再向下。
那里有一道裂缝。
不是石头裂了，是空间本身的纹理出现了错位。
汪尘走到排水沟最阴暗的角落。
这里没有光，只有一股陈腐的霉味。
他伸出右手，按在湿滑的石壁上。
指尖触碰到一块凸起的青苔。
触感冰冷，坚硬，带着一种奇异的韵律。
像是心跳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每一次跳动，都伴随着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汪尘闭上眼。
他在听。
听那块黑色碎片与石壁之间的共鸣。
普通人只能看到一面墙。
他能听到墙后面，那道古老禁制的呼吸声。
那是石老留下的规矩。
“生人勿入，违者抽魂。”
这道禁制封锁了通往地下密道的入口。
它针对的是活人的气息。
任何灵力波动，都会触发警报。
一旦触发，守在深处的傀儡就会立刻扑出来。
汪尘睁开眼。
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。
他没有拔刀，也没有运转功法。
他只是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小刀。
刀刃很钝，缺口斑驳。
这是他用来切药的工具。
现在，它是钥匙。
汪尘将左手手腕放在刀刃上。
用力。
皮肉翻开，鲜血涌出。
痛觉很清晰。
但他没有皱眉。
疼痛对他来说，只是身体的一种反馈。
就像记账本上的数字增减。
不多，不少。
他将流血的手腕悬停在禁制核心上方。
那里有一团看不见的雾气。
雾气呈螺旋状旋转，发出细微的嘶嘶声。
那是禁制在警惕。
它在嗅探。
嗅探是否有入侵者。
汪尘松开手。
一滴鲜红的血珠坠落。
落入雾气中心。
嗤——
一声轻响。
像是热铁淬入冷水。
雾气剧烈翻滚，颜色瞬间变深，从透明转为灰白。
紧接着，是一阵低沉的轰鸣。
整个排水沟都在震动。
周围的雨水仿佛凝固在半空。
汪尘感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从手腕传来。
那不是物理上的拉扯。
而是灵魂层面的剥离。
黑色碎片疯狂闪烁，光芒暴涨。
原本应该报警的禁制，在这一刻，竟然发出了一声类似叹息的低鸣。
那声音苍老，疲惫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解脱。
禁制没有攻击他。
它让开了。
因为汪尘用的不是灵力。
而是精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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