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顺着医馆破败的窗棂灌入,打湿了床榻边缘的草席。
汪尘站在床边,左手死死攥着那枚从生死台带回来的青玉令牌。
令牌冰凉,上面刻着“内门替补”四个篆字。
这是他用命换来的配额。
也是妹妹明天的药钱。
他低下头,看着妹妹苍白的脸。
呼吸微弱得像风中残烛。
床底深处,有一道暗红色的阵法纹路。
那是因果线。
连接着她日渐枯竭的生命与外界的药石资源。
只要切断这条线,就能强行抽取地下灵脉的最后一点生机,续命三日。
但这需要代价。
需要一枚纯净的内门令牌作为阵眼钥匙。
汪尘将令牌缓缓推入床底的凹槽。
指尖触碰到粗糙的石壁。
咔哒。
一声轻响。
阵法亮起微弱的红光。
就在令牌嵌入一半的瞬间。
一股阴冷的杀意,穿透了雨幕,钉在了他的后背上。
汪尘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是谁。
崔无咎。
那个在生死台上被他用规则反制的长老。
“你果然在这里。”
崔无咎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不再是之前的傲慢。
而是恐惧。
一种深入骨髓的、面对未知清算时的恐惧。
汪尘的手停在半空。
他没有收回令牌。
也没有拔出剑。
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前方。
崔无咎站在门口,玄色长袍湿透,紧紧贴在身上。
他手里的那枚黑色玉简,此刻正剧烈发烫。
烫得他不得不将其扔在地上,用脚踩灭。
“我……”崔无咎张了张嘴。
他想说狠话。
想威胁汪尘交出令牌。
但他发现,自己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黑水阁的债主。
那些来自外宗的恐怖存在。
他们不要灵石。
他们要的是知情者的人头。
而汪尘,是唯一的知情者。
不,不止汪尘。
还有他崔无咎。
因为他吞并了汪尘的资源,因为他在生死台上动了私心,因为那块玉简里藏着他私下借贷的证据。
碑文古律不仅惩罚背叛者。
它还清理所有沾血的旁观者。
崔无咎的双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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