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后的青石板巷，积水浑浊。
汪尘踩在泥泞里，每一步都像是从烂泥中拔出沉重的脚镣。
他手里攥着一块碎瓷片。
那是刚才在生死台边缘，从赵三失魂落魄的衣袋里掉出来的。
瓷片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，还有一行极小的刻字：医馆后门，子时一换岗。
这是赵三神魂记忆里残留的信息。
也是汪尘唯一的线索。
巷口站着两个黑水阁的外宗执事。
他们穿着湿透的黑袍，像两尊没有生气的石像，死死盯着每一个路过的人。
汪尘放慢了脚步。
他没有绕路。
绕路意味着承认恐惧，而恐惧会让猎物跑得更远。
他低着头，雨水顺着发梢滴进眼睛里，刺痛，但清醒。
他的目光扫过那两个执事的腰间。
那里挂着黑色的令牌，上面刻着“禁”字。
令牌很新，显然刚换不久。
柳如烟来过这里。
那个暗恋他的替补弟子，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，试图切断他与过去的联系。
她警告了掌柜，加强了戒备。
这让原本简单的潜入，变成了一场必死的赌博。
汪尘停下脚步。
前方是一堵断墙，墙后就是医馆的后院。
距离只有十步。
但他迈不出去。
两个执事的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只要他有任何异动，刀就会出鞘。
这不是比武，是处决。
崔无咎要清理门户，今日是考核截止日，必须有人出局。
如果汪尘死了，或者被赶出青云宗，崔无咎就能名正言顺地吞并那些资源，填补他欠下外宗的高利贷窟窿。
这是一笔账。
一笔用命来算的账。
汪尘闭上眼睛。
脑海中，那块黑色碎片微微颤动。
它不喜欢血腥味，但它喜欢混乱。
它轻轻推了汪尘一下。
不是力量，而是一个念头。
*左边那个人的呼吸乱了。*
汪尘睁开眼。
左边的执事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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