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青石板上，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汪尘站在生死台中央。
他的身体很轻。
轻得像一片枯叶。
体内的黑色碎片，正在贪婪地吞噬那些落下的雷电。
每一道雷光入体，都像是烧红的铁水灌进血管。
痛。
但不是肉体的痛。
是灵魂被撕裂又重组的痛。
他感觉不到冷。
周围的雨水，在接触到他那层黑光的瞬间，直接汽化。
白色的蒸汽升腾而起，模糊了视线。
崔无咎站在三丈之外。
他的脸色苍白。
手中的黑色玉简，温度烫得惊人。
“你……”
崔无咎的声音有些抖。
他想后退。
但脚像生了根。
因为生死台的规则还在运转。
只要汪尘不退，他就不能退。
这是碑律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护身符。
如果不继续攻击，之前的布局就会崩塌。
外宗的债主，不会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“装神弄鬼。”
崔无咎咬紧牙关。
他强行压下内心的恐惧。
双掌再次推出。
这一次，不再是细碎的雷针。
而是一团巨大的雷霆漩涡。
紫色的电蛇在空中狂舞，发出刺耳的嘶鸣。
整个生死台，都在震动。
周围的看台上，传来一阵惊呼。
柳如烟死死抓着栏杆。
她的指甲嵌进木头里，渗出血丝。
她看着汪尘那单薄的背影，心脏剧烈跳动。
想喊。
却发不出声音。
怕香囊的秘密暴露。
更怕汪尘真的死了。
汪尘没有动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。
看向那团雷霆漩涡。
在他的视野里，世界变成了另一种样子。
粗糙的石纹。
冰冷的数字。
还有，碑文中那些细微的裂痕。
那些裂痕，像是一张网。
一张由无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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