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如注。
雨水砸在生死台的青石板上，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味和潮湿的霉味。
汪尘站在台中央。
手里握着那把生锈的铁剑。
剑身沉重，像是一块废铁。
但他握得很稳。
指节泛白。
对面，崔无咎负手而立。
玄色长袍被雨水打湿，贴在身上，勾勒出消瘦却充满压迫感的轮廓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枚黑色的玉简。
指尖用力，玉简发出轻微的咯吱声。
“补考申请已作废。”
崔无咎的声音不大，却穿透雨幕，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。
“你涉嫌诅咒同门，罪证确凿。”
“按照内门律法，剥夺替补资格，逐出核心圈。”
他说完，看向台下。
那里站着柳如烟。
她脸色苍白，双手紧紧攥着衣角。
眼神复杂。
有恐惧，有庆幸，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。
但她没有说话。
她知道，此刻任何解释都是苍白的。
只有结果，才能证明一切。
而规则，只认结果。
汪尘抬起头。
目光平静。
像是在看一块石头，一滩积水。
“生死契。”
他说。
声音沙哑，没有任何起伏。
崔无咎愣了一下。
随即冷笑。
“你想挑战？”
“就凭你？”
“一个被诅咒缠身，资质平庸的废物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脚下的青石板微微震颤。
“签下生死契，败者灵魂抽离，化为碑林守尸傀儡。”
“你敢吗？”
汪尘沉默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的羊皮纸。
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文。
那是《生死台契》。
字迹斑驳，像是干涸的血迹。
他将羊皮纸铺在石台上。
雨水冲刷着纸面。
墨迹晕染，却并未模糊。
反而因为水的浸润，那些古老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。
汪尘伸出手指。
指尖沾了一点血。
那是刚才在密室里，不小心划破的伤口。
血滴落在羊皮纸上。
瞬间被吸收。
契约成立。
崔无咎的眼神变了。
冷漠中多了一丝警惕。
他知道，汪尘不是在赌命。
是在赌规矩。
只要签了生死契，他就必须出手。
否则，就是违背长老权威。
否则，就是动摇青云宗的根本。
“好。”
崔无咎收起玉简。
右手抬起。
掌心凝聚起一团蓝色的光团。
雷属性灵力。
在这个暴雨天，他的优势被无限放大。
雨水是导体。
天地间的雷电之力，将通过这漫天的雨幕，汇聚在他手中。
这是属性克制。
也是环境碾压。
台下响起一阵低呼。
“崔长老要动真格了。”
“汪尘完了。”
“这种天气，用雷系法术，简直是降维打击。”
议论声嘈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