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青石碑的棱角滴落,砸在汪尘脚边的石板上,溅起浑浊的水花。
那红色的光芒并未因暴雨而熄灭,反而像是被雨水滋养的毒草,沿着碑身上的裂纹疯狂蔓延。
原本只有内门弟子才能看见的微弱荧光,此刻变成了刺眼的猩红。
围观的人群像被掐住了脖子,笑声戛然而止。
柳如烟张着嘴,脸上的讥讽僵在半空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。
她下意识地后退半步,撞到了身后的一名外门弟子。
“这……这是怎么回事?”有人颤抖着问。
没人回答。
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块青石碑,以及站在碑前的汪尘。
崔无咎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手中的黑色玉简发出轻微的碎裂声,那是他过度用力的结果。
他感觉到一股冰冷的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。
那不是恐惧,而是愤怒。
一种权威被挑战、秩序被打破的暴怒。
“停手。”
崔无咎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练气七层的灵力波动,震得周围的雨幕都为之一颤。
他抬起手,指向汪尘。
“生死台契,需经守碑人核验,方可生效。”
崔无咎冷冷地说道,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傲慢。
“你擅自以血染碑,未经流程,无效。”
他说得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块石头,试图压住那股失控的红光。
周围的守卫弟子闻言,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佩刀。
刀刃出鞘,发出清脆的金属摩擦声。
他们围了上来,形成一道半圆形的防线,将汪尘隔绝在生死台的核心区域之外。
“汪尘,退后。”
为首的守卫队长面无表情,眼神冷漠如冰。
他是崔无咎的亲信,名叫赵铁。
赵铁手里拿着一把生锈的铁锁,那是用来封印违规挑战者的工具。
“否则,视为扰乱宗门秩序,当场废去修为。”
这句话不是威胁,是陈述事实。
青云宗的规矩就是这样。
铁面无私,不问情由。
汪尘没有动。
他的手掌依然按在青石碑上,鲜血已经流干,但那种连接感并没有断开。
相反,变得更加紧密。
他能感觉到,石碑内部有一条古老的规则线,正在因为他的血液而重新编织。
“根据《青云碑林古律》第三条。”
汪尘开口了。
他的声音很轻,被雨声掩盖了一部分,但足够清晰。
“凡以精血入碑者,无论名分是否已定,即刻触发‘血契挑战’程序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崔无咎。
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。
“此乃古律第一条铁则:血契既成,不可逆改。”
崔无咎愣了一下。
他没想到汪尘真的读过那些枯燥的古律。
或者说,他低估了这个资质平庸的弟子对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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