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外院演武场的青石板被晒得发白,空气里弥漫着燥热与铁锈般的血腥味。
生死擂台中央,那枚黑色的玉简紧紧贴在叶尘胸口。
它不再仅仅是死物。
随着每一次心跳,玉简都在微微震颤,发出低频的嗡鸣,像是某种古老生物的心跳声。
这种震动顺着肋骨传导至全身,带来一种冰冷的刺痛感。
那是气血被抽离的信号。
“三刻钟。”
戴厚坐在高台之上,手指轻轻摩挲着那枚紫金扳指。
他眯着眼,目光如鹰隼般锐利,嘴角挂着一丝猫戏老鼠的残忍笑意。
“根据《外院执法条例》第七章第三条,生死契激活后,挑战者若不能在日落前击败对手或找到违规证据,视为自动放弃生命权。”
他的声音不大,却通过灵力放大,清晰地传入每一个围观弟子耳中。
“现在,还剩两刻半。”
周围的人群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。
有人摇头叹息,有人冷漠旁观。
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宗门里,弱者没有同情心,只有对强权的敬畏和对生存的渴望。
林婉站在人群后方,双手死死攥着衣角,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她想冲上去,却被身旁的同学死死拉住。
“别去!那是执法堂长老!”
同学的声音颤抖着,带着恐惧。
林婉咬住嘴唇,眼泪在眼眶里打转,最终化作一声无声的哽咽。
她知道,自己帮不了叶尘。
但她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那个单膝跪地的背影。
擂台上,叶尘缓缓站起身。
他的脸色苍白如纸,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冷汗。
胸口的玉简温度越来越高,几乎要烧穿他的衣衫。
但他眼神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冷静。
他在等。
等规则出现漏洞。
“怎么?想认输?”
戴厚冷笑一声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早知今日,何必当初。签下生死契的时候,你就该想到会有这一天。”
叶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抬起右手,五指猛地扣住胸前玉简的边缘。
指尖用力,指甲陷入皮肉。
鲜血渗出,顺着指缝滴落。
一滴。
两滴。
血珠落在黑色的玉简表面,瞬间被那些繁复的金色纹路吸收。
原本暗淡无光的玉简,突然亮起了一抹猩红的光芒。
“你在干什么?”
戴厚的眉头皱起,眼中闪过一丝疑惑。
叶尘依旧沉默。
他猛地割破左手手掌,将整只手掌按在了玉简的正中央。
大量的鲜血涌入玉简内部的那些金色纹路之中。
那些纹路像是干涸已久的河床,贪婪地吮吸着新鲜的血源。
嗡——!
玉简的嗡鸣声骤然变大,变成了一种尖锐的嘶吼。
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一股无形的力场从玉简爆发开来,将擂台四周的空气挤压得扭曲变形。
“住手!”
戴厚终于变色,猛地站起身来。
他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。
这生死契的规则,似乎出现了偏差。
按照常理,契书汲取的是挑战者的气血作为押金,用于维持擂台的防御结界和惩罚机制。
但现在,叶尘主动献祭血液,竟然是在……修改规则?
“赵铁!”
戴厚厉声喝道。
“到!”
擂台守卫赵铁愣了一下,随即反应过来,大嗓门喊道,“谁敢干扰执法,格杀勿论!”
两名身穿黑色劲装的执法弟子从阴影中走出,手中握着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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