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外院演武场的青石板上蒸腾起扭曲的热浪。
叶尘站在生死擂台的边缘,胸口贴着那枚黑色玉简。
它不再是简单的符纸,而是一块冰冷、坚硬的黑石,表面流转着暗红色的纹路,像是一条沉睡的毒蛇。
这就是“生死契”。
此刻,它正通过皮肤,贪婪地汲取着他的气血。
起初只是微凉,随即变成针扎般的刺痛。那种痛楚不集中在某一点,而是顺着经脉蔓延至全身,仿佛有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撕扯他的血肉。
叶尘闭着眼,调整呼吸。
每一次吸气,都像是在吸入烧红的铁砂;每一次呼气,都带着压抑的血腥味。
他必须适应这种感觉。
如果不适应,不用戴厚动手,他自己就会先因气血枯竭而倒下。
“喂,那个叫叶尘的。”
一个粗鲁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
赵铁靠在擂台边的石柱上,手里拿着记录板,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和幸灾乐祸。
“太阳都晒到头顶了,你还在那儿发呆呢?”
赵铁咧嘴一笑,露出被烟熏黄的牙齿:
“怎么?怕了?还是说,你想赖账?别忘了,这‘生死契’可是执法堂的铁律,签了字,就得认栽。”
叶尘没有看他。
他的注意力全在胸口的玉简上。
玉简的温度正在升高,从冰凉变得温热,再到烫手。
那是它在进食。
每过一息,叶尘就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力在流失。
这是一种不可逆的过程。
一旦开始,除非战斗结束,否则无法停止。
“我在调息。”
叶尘开口,声音低沉沙哑,像是喉咙里卡着沙子。
赵铁嗤笑一声:“调息?你当这是喝茶呢?戴长老可没那么多耐心。”
说着,赵铁抬手指向高台。
那里,戴厚端坐在太师椅上,手中把玩着一枚紫金扳指。
阳光照在扳指上,折射出刺眼的金光。
戴厚眯着眼,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叶尘身上。
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,而是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“时间到了。”
戴厚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他缓缓站起身,绯色执法长袍无风自动。
“生死契已激活,气血为押,灵魂为注。”
“现在,比赛开始。”
随着他话音落下,擂台四周的阵法瞬间亮起。
金色的光幕将叶尘和即将登台的对手隔离开来。
但今天,并没有对手。
因为按照规矩,如果挑战者在日落前未能找到证据推翻指控,或者未能击败对手,将被视为自动认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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