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午的日头毒辣,烤得生死擂台上的青石板泛起一层油光。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,那是刚才叶尘爆发时震飞两名执法弟子留下的痕迹。
赵铁捂着肋部,靠在擂台边缘的栏杆上,脸色惨白如纸。
他看着场中央那个被猩红光芒笼罩的身影,喉咙里发出粗重的喘息。
“这……这是禁忌术?”
赵铁声音嘶哑,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。
他是老油条,见过不少狠人,但从未见过有人敢把“生死契”当武器用。
那枚由外院执法堂颁发的黑色玉简,此刻正贴在叶尘胸口。
原本冰冷的玉石表面,此刻滚烫如烙铁。
朱砂印泥在高温下融化,顺着叶尘的肌肤纹路蜿蜒而下,像是一条条活过来的血蛇。
戴厚站在擂台另一侧,绯色执法长袍在热浪中微微飘动。
他眯着眼,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枚紫金扳指。
扳指内侧刻着细密的符文,那是宗门高层才有的权力象征。
也是他私下欠下巨债后,唯一能变现的东西。
但他不能现在变卖。
一旦失去这枚扳指,他在执法堂的威信将荡然无存。
更致命的是,如果今天处刑失败,那些盯着他账目的债主,会立刻撕碎他的伪装。
所以,他必须赢。
哪怕是用最笨拙、最残酷的方式。
“叶尘。”
戴厚的声音不高,却穿透了凝固的空气,清晰地传遍全场。
“你以为染红了玉简,就能改写规则?”
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。
“生死契的核心,是‘公平’。你污染它,只会加速你的死亡。”
叶尘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低着头,看着胸前的玉简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里,没有任何情绪。
只有冰冷的计算。
他知道戴厚在说什么。
但也知道,戴厚不知道一件事。
三年前,他在禁地捡到的那块半截古玉里,藏着一段上古禁忌术法的残篇。
那段残篇提到过,生死契并非死物。
它是一扇门的钥匙。
而钥匙的开合,取决于持有者的意志,而非执棋者的规矩。
玉简表面的红色符文正在疯狂蠕动。
它们像是在寻找什么。
又像是在抗拒什么。
叶尘感觉到,体内的气血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流逝。
三年的寿元,就像决堤的洪水,从指尖、从毛孔、从每一寸经脉中抽离。
那种痛苦,比凌迟还要剧烈。
但他笑了。
因为随着气血的流失,一种冰冷、狂暴的力量正在填补空缺。
那是属于上古的力量。
霸道,无情,且绝对自由。
“戴长老。”
叶尘终于开口。
声音低沉,像是从深渊底部传来。
“你说,这就是你的规矩?”
戴厚冷哼一声。
“规矩就是规矩。在外院,我就是规矩。”
他抬起右手,紫金扳指对准了叶尘。
“既然你想玩大的,那我就让你见识一下,什么是真正的‘秩序’。”
嗡——
一声低频的嗡鸣响起。
不是来自玉简,而是来自戴厚手中的紫金扳指。
两股力量在空中交汇。
一股是猩红的禁忌之力,一股是金色的秩序之光。
它们相互碰撞,却没有爆炸。
而是形成了一种诡异的平衡。
叶尘感觉到,自己被困在透明球形力场中的身体,突然松动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他动了。
没有后退,也没有闪避。
而是向前踏出一步。
这一步,踩碎了力场的完美闭环。
戴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没想到,叶尘真的敢动。
而且,是在空间禁锢的状态下。
“找死!”
戴厚怒吼一声,五指张开,一道金色的锁链从空中凝聚而成。
锁链带着呼啸的风声,直扑叶尘的面门。
这一击,足以粉碎任何筑基期以下的修士。
也是执法堂的标准处刑手段。
干净,利落,不留余地。
然而,叶尘没有躲。
他甚至抬起了左手,掌心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