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声滚过屋脊，震得窗棂上的积灰簌簌落下。
曹执事将三块下品灵石重重拍在案几上。
那声音很脆，像是骨头断裂的声响。
墨汁被震得溅出一滴，落在泛黄的兽皮纸上，晕开一小团黑斑。
施九没有看那灵石。
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那张《外门弟子生死契》上。
纸张粗糙，边缘带着暗红色的纹路，那是干涸的血迹混合着朱砂绘制的禁制符文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的血腥味，混杂着劣质熏香的气息，让人喉咙发紧。
“子时将至。”曹执事手指上的玉扳指转动了一下，发出轻微的咔哒声，“签了它，你还能喘气。不签……”
他眯着眼，嘴角扯出一抹轻蔑的笑意：“后山的妖兽，胃口很好。”
阿蛮站在一旁，双手绞着衣角，眼神里透着谄媚与期待。
她是曹执事的远房侄女，特意留在这里，就是为了看着施九低头。
只要施九签下名字，她就离内门的推荐资格近了一步。
“我要看全文。”施九开口，声音很低，平淡得像在读账单。
曹执事愣了一下，随即嗤笑出声。
“看全文？你一个待宰的羔羊，还配审阅猎人的规矩？”
他身体前倾，那股压迫感扑面而来。
“这是宗门铁律，也是曹家立下的死契。上面每一个字，都是用真金白银和鲜血写成的。你只需要知道结果：签字，活；不签，死。”
“我不信命。”施九说，“我只信字。”
他伸出手，指尖触碰到那张冰冷的兽皮纸。
曹执事眼中闪过一丝寒光，但他忍住了。
他需要这个人去迷雾森林送死，哪怕只是一具尸体，也要带走那份变质的资源清单。
如果现在逼得太紧，弄死了这个唯一的替罪羊，他私吞资源的账目就没人能顶了。
“看吧。”曹执事靠在椅背上，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打着桌面，“反正你的时间，只剩下半个时辰。”
施九低下头，开始阅读。
契约的第一页，是标准的宗门条款。
【第一条：乙方自愿成为甲方死士，终身不得脱离控制。】
【第二条：任务期间，生死自负，甲方不承担赔偿责任。】
【第三条：违约者，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】
字迹工整，灵力流转间，那些文字仿佛在蠕动，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。
施九的手指顺着条款向下移动。
他的呼吸很稳，心跳却越来越快。
他在寻找漏洞。
任何一份契约，无论多么完美，都有逻辑上的死角。
修仙界的规矩讲究因果平衡。
既然要剥夺自由，就要付出代价。
既然要承担风险，就要有免责的可能。
第二页，是具体的任务描述。
【前往迷雾森林深处，采集‘紫幽草’三株。】
【时限：三日。】
【备注：如遇天灾、妖兽潮、空间裂缝等不可抗力，任务自动终止，乙方需立即返回交接点。】
施九的目光停在了“不可抗力”这四个字上。
他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这就是他一直在等的东西。
古老条款中的“天灾免责”。
但在这一行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