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晨钟沉闷地撞击耳膜,震落了案头灰尘。
声音不大,却像重锤砸在邵平的心口。
他站在地下三层密库的入口前。
身后是刚刚封闭的石门,前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的霉味,混合着淡淡的血腥气。
那是谢执事留下的味道。
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邵平没有回头。
他知道,那扇门已经彻底封死。
金属撕裂的余音还在石壁间回荡,刺耳得让人牙酸。
他抬起右手。
掌心里,那枚从生死簿夹层中取出的血色令牌碎片,正微微发烫。
指尖沾着的血迹尚未干涸。
暗红色的血珠顺着指纹的纹路缓缓流动。
滴落在令牌表面。
嗡——
一声极轻微的震颤响起。
不是来自外界。
而是来自邵平的胸口。
那里,贴身藏着母亲留下的半块玉佩。
此刻,玉佩正在剧烈跳动。
频率与令牌碎片完全一致。
像是两颗心脏在胸腔外同时搏动。
邵平低下头。
看着石壁上那些扭曲的符文。
它们并非静止不动。
随着他的呼吸,符文表面的微光忽明忽暗。
仿佛在排斥外来者。
又像是在等待某种特定的“钥匙”。
邵平伸出手指。
指尖轻轻划过石壁。
冰冷的触感传来。
但他感觉到的不仅仅是温度。
还有一种诡异的律动。
就像……脉搏。
“原来如此。”
邵平低声说道。
语气平淡,听不出情绪。
他终于明白,为何令牌会感应到他的血液。
因为这密库的机关,根本不需要灵力驱动。
它需要的是“命”。
谢执事是个聪明人。
但他太迷信权力了。
他以为只要拥有判官笔,就能掌控一切。
所以他用朱砂笔在生死簿上圈定名字。
用黑墨掩盖真相。
用血手印伪造死亡。
但他忘了。
生死簿的本质,不是记录。
而是契约。
每一行名字,都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。
而这条人命,最终都要回归大地。
回归泥土。
回归血脉。
邵平将染血的令牌碎片,缓缓按入石壁中央的一个凹槽。
凹槽的形状,恰好与令牌吻合。
当血珠渗入缝隙的瞬间。
石壁上的符文骤然亮起。
不再是浑浊的红。
而是一种深邃的黑。
如同凝固的夜色。
咔嚓。
锁扣弹开的声音,清脆悦耳。
但紧接着,是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静。
四周的空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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