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室的空气像凝固的水泥，沉重得让人窒息。
程远站在聚光灯下，手中的银色U盘在指尖灵活地翻转。金属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，在这死寂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。他嘴角的笑意优雅而残忍，像是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。
“卫先生，”程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网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，“云端传输确实有些小插曲。但没关系，本地存储更稳妥。”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U盘，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。
李导在后台的控制台前满头大汗，耳机里的电流声滋滋作响。
“程先生，备用通道的数据校验失败了。如果强行写入，文件可能会损坏。”
“那就格式化后重新上传。”程远头也不抬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，“给媒体那边发个预告，就说我们要换个方式呈现真相。”
卫峥坐在对面，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。他的脊背挺得笔直，像是一根即将断裂却依然倔强的钢针。
他没有看程远，而是盯着侧翼控制台方向那个熟悉的身影。
苏雅。
她站在那里，手里捧着一杯冰水。白色的衬衫袖口微微卷起，露出纤细的手腕。她的脸色苍白，嘴唇紧抿，眼神游移不定，不敢与卫峥对视。
卫峥知道她在犹豫。
六年的感情，哪怕分手多年，那份羁绊也不会轻易消散。只要苏雅肯拔一根线，或者制造一点混乱，他就有机会切断直播信号，毁掉那张存储卡。
但他等得太久了。
屏幕右上角的在线人数正在疯狂跳动，突破百万大关。弹幕如瀑布般刷屏，每一条都在猜测保险柜里的秘密。
【卧槽，那柜子密码是不是卫峥的生日？】
【卫家当年的旧案真的曝光了？】
【程远这是要搞垮卫家啊！】
卫峥的心跳很快，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。他用反问句掩饰内心的焦灼：“程总，这么着急？”
“不是着急，是负责。”程远抬起头，目光锐利如刀，“卫家的资产必须有一个清晰的交代。否则，公众会质疑我的收购合法性。”
他说着，将U盘插入了旁边的便携终端。
进度条开始缓慢爬升。
10%... 20%...
程远始终没有看卫峥，他的注意力完全集中在屏幕上。这种轻蔑，恰恰给了卫峥一个错觉——他以为程远只在乎数据，不在乎人。
卫峥深吸一口气，身体微微前倾，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：“苏雅，过来一下。”
苏雅浑身一颤。
她像是被烫到了一样，猛地抬起头。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挣扎。
“我……我没听见。”她的声音细若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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