演播室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。
暴雨敲击落地窗的声音被厚重的隔音玻璃过滤成沉闷的低频震动，像某种巨兽在深海中的喘息。
卫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，冰凉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到心脏。
他没有擦眼睛，任由浑浊的水珠模糊视线，也模糊了程远那张优雅得令人作呕的脸。
弹幕还在疯狂滚动。
【卫峥怎么不躲？】
【这就是豪门私生子吗？连反抗都不敢？】
【笑死，被泼水还坐着，真怂。】
这些文字像针一样扎进屏幕里，每一秒都在增加直播间的热度指数。
卫峥知道，热度就是刀。
只要他表现出丝毫的慌乱或愤怒，程远就能顺势将他定义为“精神不稳定”的疯子，进而坐实卫家当年的污名。
但他不能退。
因为那个保险柜。
那台黑色的、冰冷的、象征着卫家最后尊严的铁疙瘩，正静静矗立在舞台中央。
它的显示屏上，原本应该显示密码的地方，此刻是一片死寂的黑。
但在黑屏之下，在那行曾经闪烁过0514、乱码、9999，最终归零锁定的红色数字残影背后，藏着一份足以让程远父亲入狱的日记扫描件。
而那份扫描，正在以99%的进度，流向全网。
除非……
除非硬盘物理损坏。
除非数据彻底粉碎。
卫峥的目光落在了保险柜的玻璃门上。
那是唯一的入口，也是最后的防线。
“卫先生？”
程远手中的钢笔轻轻敲击着桌面，发出清脆的哒哒声，像是在倒计时。
“看来您确实不太适应这种场合。”
程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。
“没关系，我们可以暂停。毕竟，真相不需要急于一时。”
他在撒谎。
李导的耳机里传来急促的指令：“程少，别停！现在在线人数突破五百万了，这时候停，赞助商要撤资！”
李导站在控制台的阴影里，脸色苍白。
他知道自己在玩火。
但他更怕失去这份高薪的工作。
苏雅站在一旁，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衣角。
她的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。
不是定位发送成功的提示音。
而是那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：
快跑。
她抬起头，看向卫峥。
那一瞬间，她看到了卫峥眼中一闪而过的决绝。
那不是绝望。
那是猎手看到猎物落网时的兴奋。
卫峥动了。
他没有走向控制台，也没有冲向程远。
他走向了那个保险柜。
步伐缓慢，却坚定。
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神经上。
“你想干什么？”
程远皱起了眉头，眼中的优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