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陆家嘴顶层公寓的落地窗上，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演播室内的灯光惨白，像手术台上的无影灯，把每一寸空气都照得无处遁形。
卫峥站在主控台的阴影里，手指冰凉。
他的目光越过程远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，死死盯着控制台下方那排闪烁的指示灯。
红色的数字还在跳。
虽然物理屏幕已经熄灭，但后台日志的记录并没有停止。
那些数据正顺着光纤，一点点爬向云端。
“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？”
程远站在他面前，定制西装的袖口露出一截昂贵的腕表。
他手里把玩着一支万宝龙钢笔，笔尖在指尖旋转，发出细微的咔哒声。
那是猎人在戏弄猎物时的节奏。
“直播还没结束。”
卫峥的声音很低，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砾。
“只要信号不断，我就没输。”
程远笑了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皮鞋踩在木地板上，声音清脆。
“李导，切镜头三。”
耳机里传来李导急促却冷静的声音：“收到。信号已切换至本地录播通道。实时互动切断，弹幕暂停更新。现在，这里是我们的舞台。”
卫峥的心猛地一沉。
切断实时互动？
这意味着他失去了通过弹幕引导舆论、制造混乱的机会。
他也失去了利用公众压力迫使程远妥协的可能。
现在的局面，变成了纯粹的暴力博弈。
而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，拥有资源的一方永远占据主动。
“你以为我在跟你商量？”
程远逼近一步，那股淡淡的雪松香水味混合着暴雨的潮湿气息，扑面而来。
他伸出手，不是推搡，而是轻轻按在了主控台边缘的一个红色按钮上。
那是总电源的物理切断开关。
但在它旁边，还有一个不起眼的黑色小孔。
那是UPS（不间断电源）的备用输入接口。
卫峥瞳孔骤缩。
他看懂了程远的意图。
切断主电，是为了制造“意外”的假象；保留UPS供电，是为了让那段该死的录像继续传输。
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处刑。
不仅要毁掉卫峥的清白，还要让他背负“破坏商业设施”的罪名。
“放手。”
卫峥伸手去抓程远的手腕。
动作很快，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劲。
但他低估了程远的准备。
程远没有躲闪，反而顺势将手中的钢笔换到了左手，右手从西装内袋掏出了一样东西。
那是一个黑色的长条形物体。
形状熟悉，质地坚硬。
电击器。
“砰！”
两股电流瞬间交汇。
卫峥的手臂肌肉痉挛，剧烈的疼痛让他本能地松开了手。
他踉跄后退，后背撞上了冰冷的金属机柜。
冷汗瞬间浸透了衬衫。
“这就是你的反应速度？”
程远收起电击器，眼神里没有胜利的喜悦，只有一种令人作呕的怜悯。
“卫峥，你太天真了。”
他指了指控制台上方那盏尚未熄灭的红色信号灯。
“你以为断电就能阻止上传？”
“太慢了。”
“程氏集团的服务器，可是有双冗余备份的。”
卫峥喘着粗气，心脏狂跳。
不仅仅是UPS。
还有双冗余备份。
这意味着，即使他炸毁这里，数据也会通过另一条线路发送出去。
那个密码，那个该死的生日，即将成为全网的笑柄。
他所有的布局，所有的隐忍，在这一刻化为乌有。
“苏雅！”
程远突然喊了一声。
角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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