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把整座城市浇得透湿。
赵姨的茶室藏在老城区一条狭窄的巷弄深处。
门牌上的铜字已经氧化发黑，被雨水冲刷出一道道暗红的泪痕。
柳青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时，裤脚还滴着水。
邹远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。
他手里攥着一把断了一根骨架的黑伞，袖口的水渍晕染开来，像一块洗不掉的污迹。
“这地方难找。”
邹远低声说。
他的声音混在雨声里，显得单薄而破碎。
柳青没回头。
她盯着手中那张皱巴巴的纸条——那是从垃圾桶里捡回来的“相亲牌”残片。
墨迹已经被雨水彻底泡烂，只剩下模糊的轮廓。
就像她和前夫之间那段早已腐烂的关系。
“进去吧。”
赵姨的声音从屏风后传来。
热情，却带着一种让人不适的黏稠感。
茶室里弥漫着一股陈年普洱的味道。
混合着霉味，像是某种陈旧的秘密正在发酵。
柳青坐在红木椅上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边缘。
那里有一圈厚厚的茶垢，黄褐色，坚硬且顽固。
赵姨穿着一身素色的旗袍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。
她看着柳青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。
“小青啊，你妈走的时候，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。”
赵姨倒茶的动作很慢。
水流注入杯中，激起细小的漩涡。
“她说，让你找个归宿。”
“别让自己一个人。”
柳青端起茶杯，热气熏红了眼眶。
“赵姨，我不是来听您念经的。”
她放下杯子，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“我想问清楚，那天晚上，到底发生了什么。”
赵姨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随即，她叹了口气。
“有些事，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。”
“你前夫……他不是坏人。”
“他只是太累了。”
柳青冷笑一声。
“累到卷款潜逃？累到抛下妻儿？”
她的语速很快，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锐的刀。
试图割开赵姨那层虚伪的温情。
邹远站在一旁，沉默不语。
他的目光落在赵姨身后的书架上。
那里摆满了各种茶具，每一件都擦拭得一尘不染。
唯独角落里，放着一个落满灰尘的铁盒。
盒盖上刻着一个扭曲的符号。
那是前夫戒指上的纹路。
柳青顺着邹远的视线看去。
心头猛地一跳。
“你看什么呢？”
赵姨察觉到了他的目光。
她迅速合上铁盒，动作有些慌乱。
“没什么。”
邹远收回视线。
“只是觉得，这里很安静。”
“安静得让人害怕。”
赵姨的脸色沉了下来。
她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窗外雷声滚滚，闪电划破夜空，照亮了她苍白的脸。
“既然你们这么想知道真相。”
她转过身，从抽屉里拿出一盘录音带。
黑色的磁带，缠绕在透明的塑料壳里。
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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