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把老城区的霓虹灯晕染成一片浑浊的光斑。
柳青跟在邹远身后，踩着积水溅起的泥点。
脚下的皮鞋已经湿透，每走一步都发出黏腻的声响。
她看着邹远那件洗得发白的衬衫后背，被雨水浸出深色的痕迹。
像是一块洗不掉的污渍。
“前面左转。”
邹远的声音混在雨声里，有些模糊。
他走得很稳，尽管那双鞋的鞋底似乎已经磨偏了。
柳青冷笑一声。
“邹先生，这种地方，连流浪汉都不愿意过夜。”
“除非，那里有什么值钱的东西。”
邹远没有回头。
只是脚步顿了一下。
“典当行。”
他说。
“老陈记。”
柳青眯起眼睛。
记忆中，前夫确实提过这个地名。
但不是作为当铺。
而是作为一个秘密交易的地点。
那是他们婚姻破裂的前兆。
也是他失踪当晚，最后出现的坐标。
“你认识路？”
柳青停下脚步，盯着他的背影。
“我不需要认识。”
邹远转过身，雨水顺着他凌乱的发梢滴落。
眼神温和，却透着一股固执的清贫感。
“我只是记得，有些东西，只有在这里才能找到答案。”
柳青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
她讨厌这种被引导的感觉。
就像这该死的天气，让人窒息。
“带路。”
她简短地吐出两个字。
语气尖锐，带着刺。
邹远微微点头，重新迈开步子。
两人穿过狭窄潮湿的小巷。
墙皮发霉脱落，露出里面灰黑色的砖块。
空气中弥漫着腐烂的菜叶和潮湿泥土混合的气味。
柳青捂着鼻子，眉头紧锁。
“这就是你要找的‘真相’的味道？”
她讽刺道。
邹远没有反驳。
只是加快了步伐。
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门。
门上挂着一块斑驳的木牌，字迹早已模糊不清。
但柳青认得那个logo。
一条盘绕的蛇。
和前夫日记照片里，戒指上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邹远伸手推门。
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。
一股陈旧的灰尘味扑面而来。
屋内昏暗，只有几盏昏黄的灯泡勉强照亮角落。
货架上堆满了各种杂物。
旧电器、首饰盒、甚至还有几辆落满灰尘的自行车。
“这里早就废弃了。”
柳青环顾四周，警惕地后退半步。
“你怎么知道它还开着？”
邹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条。
“以前的人留下的钥匙。”
他走到柜台后面，蹲下身。
动作熟练地撬开一块松动的地板。
柳青的心跳漏了一拍。
她盯着邹远的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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