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海城直播基地地下三层,主服务器机房死角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烧焦塑料的混合气味,那是高压电被强行切断后留下的余味。施默的瞳孔剧烈收缩,视线在黑暗中聚焦于石猛那张被应急灯映照得惨白的脸。黑框眼镜后的双眼不再是刚才的玩味,而是布满血丝的惊恐与疯狂。
“你弟弟失踪前,最后联系的人是谁?”
这句话像一根冰冷的钢针,扎进了石猛的神经中枢。施默能感觉到对方手指上那层厚茧正在微微颤抖,那是长期敲击键盘形成的防御性肌肉记忆,此刻却因极度的焦虑而失控。石猛握着电击器的手垂了下去,呼吸变得急促而破碎。
“我不给你选择的机会。”石猛的声音沙哑,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砂纸摩擦声,“权限交给我,让我毁掉它;要么,我就把你和这块硬盘一起烧成灰烬。”
施默没有躲。他闭上了眼睛,等待着电流击穿身体的剧痛。然而,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阵诡异的、来自骨传导耳机的震动。
那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一缕游丝,却又清晰地穿透了所有的噪音,直接在他的颅骨内共鸣。那是一个女人的声音。温柔,熟悉,带着淡淡的沙哑。
“默默,别怕。”
施默浑身僵硬,血液瞬间冻结。这是他母亲的声音。他的母亲,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。
“妈妈?”施默低声呢喃,声音干涩得几乎发不出声。
“你在害怕什么?是那个叫石猛的混蛋,还是你自己心里藏着的那些秘密?”那个声音继续说道,语调轻柔得令人毛骨悚然,“你还记得七岁那年,你把碎玻璃吞进肚子里吗?你疼得在地上打滚,我抱着你,告诉你只要闭上眼睛,疼痛就会变成蝴蝶飞走。你做到了,对吗?你学会了用沉默来掩盖痛苦,就像你现在做的一样。”
施默的膝盖软了一下。
这不是幻觉。这种精准到令人作呕的细节复述,只有一个人知道。那是他童年最隐秘的创伤,连他自己都刻意遗忘的记忆碎片,此刻却被这只死去的鬼魂一丝不落地剥开。他的精神防线在这一刻出现了巨大的裂痕,动作迟缓得像是在粘稠的沥青中挣扎。
“这就是你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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