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十五分，海城直播基地地下三层。
空气里弥漫着臭氧和陈旧线缆烧焦的混合气味。施默跪在冰冷的防静电地板上，左耳那片死寂的虚无感像一块冰，顺着颈椎滑进脊椎。他盯着手中那枚刚刚被生生剥离的银色圆柱体，指尖还在微微颤抖，不是因为恐惧，而是因为肌肉记忆——那是他作为“零号”声优，对精准控制声带的本能反应。
石猛站在三步之外，黑框眼镜后的眼睛没有焦距，仿佛透过施默看到了更深层的数据流。导播间总监的手指轻轻敲击着大腿，那是长期操作键盘留下的节奏，笃、笃、笃。
“你做了正确的选择。”石猛的声音很轻，像是怕惊扰了机房里的服务器风扇，“现在，你可以听清那段剧本了。”
施默没有回答。他的视线聚焦在耳蜗背面那串极小的激光雕刻文字上：2016-07-14。
七岁生日。林浅硬盘密钥的日期。
这两个看似无关的信息点，在他失去左耳听觉的瞬间，强行连接成了一条断裂的证据链。施默知道，自己不再是那个只会对着麦克风念稿的傀儡了。他是窃听者，也是猎物。
“别在那儿发呆，施默。”石猛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黑色的门禁卡，随手扔在地上，卡片旋转着停在施默脚边，“电源切断倒计时还有三十秒。如果你想在彻底断电前拿到备份，现在就该去主服务器机房的隐藏维护台。”
这是陷阱吗？
施默的大脑飞速运转。石猛为什么要给他机会？除非……石猛认为施默拿到的东西并不重要，或者，石猛想亲眼看着施默走进另一个死局。
施默捡起门禁卡，站起身。动作比预想中要稳。他利用刚才挖出耳蜗时产生的剧痛掩盖了心跳过速的症状，用专业术语在脑海中构建逻辑：“根据声学原理，哈龙气体释放后，氧气浓度会在六十秒内降至致命阈值。如果我要在断电前完成物理接口对接，时间窗口只有四十五秒。”
石猛嘴角勾起一丝玩味的冷笑：“聪明。但别忘了，你是幽灵。幽灵不需要呼吸太久。”
说完，石猛转身走向导播间的单向玻璃门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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