暴雨砸在云顶阁的落地窗上,发出沉闷的轰鸣。
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。
主桌周围,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实质。
庞远端着那个印着“员工专用”字样的塑料餐盘,站在通往主桌的走廊入口处。
他的白衬衫袖口卷起,露出小臂上因长期劳作而留下的淡青色血管。
那盘剩菜,还带着余温。
油脂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油腻的光泽,像是一层浑浊的膜,覆盖在那些被丢弃的肉块和骨头之上。
两名身穿黑色西装的保镖横在门前。
他们的手按在腰间的对讲机上,眼神警惕,像是在看一个即将引爆的炸弹。
“让开。”庞远说。
声音不大,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早已过期的事实。
保镖A皱眉,上下打量了庞远一眼,嘴角扯出一丝嘲讽的笑意:“庞先生,这里是主桌区域。您刚才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扰乱宴会秩序。请立刻回到您的座位,或者……离开这里。”
“我的座位,在主桌。”庞远纠正道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回响。
保镖B脸色一沉,伸手想要拦住他:“这是祁董的命令!你不配坐在那里!”
庞远没有停步。
他的目光越过保镖的肩膀,落在大厅尽头那张长条形的红木餐桌旁。
祁振华正坐在上首,手里捏着一块洁白的手帕,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。
祁婉站在他身旁,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,但眼神中满是厌恶和慌乱。
赵管家站在阴影里,嘴角挂着那副标志性的职业假笑,但他的右手却紧紧攥着衣角,指缝间渗出冷汗。
庞远注意到了赵管家的动作。
就在刚才在后厨,当祁振华认出那滴血迹时,赵管家曾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手帕掉在地上。
那不是恐惧。
那是心虚。
赵管家知道这盘菜的来历。
他知道孙副总是怎么把带血的合同复印件塞进这盘红烧肉里的。
他知道祁振华是如何下令销毁证据的。
而这盘菜,就是唯一的证人。
庞远继续向前走。
保镖A试图抓住他的肩膀,但庞远侧身避开,动作流畅得像是排练过无数次。
他的手稳稳地托着餐盘底部,仿佛托着的不是剩菜,而是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“住手!”祁婉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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