市商业银行支行，冷气开得很足。
卫铮推开玻璃门时，身上还带着宗祠里那股陈腐的香灰味。这种味道像一层黏腻的油膜，贴在他的皮肤上，让他觉得恶心。
他径直走向VIP室。
前台小姐认识他，眼神里带着几分敬畏。昨天那个在宗祠里敢跟族长拍桌子的男人，今天出现在这里，本身就意味着某种权力的转移。
“卫先生，您的账户已经准备好了。”客户经理小跑过来，手里捧着一份文件，“根据您提供的证据，我们已对尹刚先生的关联账户启动了紧急冻结程序。”
卫铮接过笔。
黑色的钢笔，金属笔夹在阳光下闪着寒光。
他没有看客户经理，目光落在桌面上那张刚刚打印出来的流水单上。数字冰冷而精确，每一笔转账记录都像是在指控尹家的贪婪。
“签字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，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冷硬。
他在签名栏落下名字。字迹工整，力透纸背。
这一笔签下去，尹家最后的退路就被切断了。
从这一刻起，那套老宅不再是尹家的抵押品，而是卫铮手中唯一的筹码。
他收起文件，转身准备离开。
就在这时，大厅里的空气突然凝固了。
一阵急促且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。
不是皮鞋踩在地砖上的清脆声，而是那种混杂着汗味和焦躁感的拖沓脚步。
卫铮停下脚步，回头。
一个穿着廉价西装、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堵在了VIP室的门口。
他满脸横肉，额头上的青筋暴起，手里紧紧攥着一个牛皮纸袋。
那是宏达公司的代表，赵四。
赵四的眼神浑浊，透着一种赌徒输红了眼后的凶狠。他盯着卫铮，就像盯着一块即将到嘴的肉。
“卫铮。”
赵四的声音沙哑，像是喉咙里卡着痰。
“你最好把刚才那些操作取消。”
卫铮没有说话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，没有任何波澜。
这种沉默让赵四感到一阵莫名的烦躁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试图用身体挡住卫铮的去路。
“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？”
赵四举起手中的牛皮纸袋，晃了晃。
“这是紧急授权书！宏达公司已经接管了尹家的所有债务！你现在冻结账户，就是妨碍商业运营！”
卫铮的目光扫过那个牛皮纸袋。
纸张边缘有些卷曲，上面的公章鲜红刺眼，但落款日期却是昨天的。
如果是真的，宏达公司应该在三天前就介入。
如果是假的……
卫铮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细微的动作，几乎看不出来。
但他看到了赵四眼底那一闪而过的慌乱。
“赵四，”卫铮开口了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定律，“宏达公司上个月就已经破产清算了。它的实际控制人，现在还在看守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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