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后的江南,湿气像一层看不见的膜,死死贴在皮肤上。
卫铮推开新居的门时,客厅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。昏黄的光线切割着昏暗的空间,空气中弥漫着陈旧的灰尘味,混合着林婉身上淡淡的洗衣液香气。这种香气曾经让他安心,此刻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窒息。
他脱下湿透的风衣,随手搭在椅背上。动作很轻,没有发出一点声响。
林婉坐在沙发角落,手里攥着一块早已凉透的毛巾。她的眼眶红肿,显然哭过很久。看到卫铮进来,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,像是怕被某种无形的东西击中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她的声音很轻,带着明显的颤音。
卫铮没有回答。他径直走向餐桌,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袋。那是赵伯在祭祖前塞给他的,里面只有几张模糊的转账截图和一份宏达公司的内部备忘录复印件。
他把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。
纸张摩擦桌面的声音,在死寂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这是什么?”林婉问。
“尹家的底牌。”卫铮坐下,点燃了一支烟。烟雾缭绕中,他的眼神冷得像冰,“赵伯说,尹刚资金链断裂不是市场原因,而是他在宏达公司做了假账。那笔钱,流向了海外。”
林婉的脸色瞬间苍白。她盯着那份文件,手指紧紧掐进掌心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的?”
“因为赵伯欠我岳母一条命。”卫铮吐出一口烟圈,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今天的天气,“他说,尹刚想拿这套老宅抵押周转,但地契早就过户到我名下了。尹刚不知道,他在赌,赌我会为了‘孝道’低头。”
“卫铮,别说了。”林婉突然站起身,声音拔高了几分,“爸他不会做那种事!他只是急需用钱救厂子!”
“救厂子?”卫铮冷笑一声,那笑声里没有温度,“宏达公司的法人是尹刚的小舅子。如果真是救厂子,为什么资金流向的是开曼群岛的一个空壳账户?林婉,你是尹家的女儿,还是我的妻子?”
这句话像一把刀,精准地刺破了两人之间最后的一层窗户纸。
林婉愣住了。她张了张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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