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灰的味道很沉，像一层湿透的棉絮，堵在每个人的鼻腔里。
卫铮没有看尹刚那张扭曲的脸。他的目光落在神案中央那叠泛黄的文件上。纸张边缘已经卷曲，那是被反复摩挲留下的痕迹。
“岳父，”卫铮开口，声音不大，却穿透了缭绕的烟雾，“您刚才说，规矩最大。”
他伸出右手，食指和中指夹住文件的右上角。动作很慢，像是在拆解一枚随时会爆炸的炸弹。
周围的族人屏住了呼吸。赵伯捂着肿胀的手腕，躲在柱子后面，眼神惊恐。林婉站在人群后方，双手紧紧绞在一起，指节发白，嘴唇颤抖着，却发不出一点声音。
卫铮知道她在怕什么。
怕家族破碎，怕父亲失望，怕自己成为那个“不孝”的罪人。
但他更清楚，此刻的仁慈，是对法律最大的侮辱。
“这份文件，名叫《不动产转移登记申请书》。”
卫铮念出第一个名字时，空气似乎凝固了一瞬。
尹刚的瞳孔猛地收缩。他原本盘在手中的两颗核桃，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，滚到了神案底下。
“你……你在胡说什么！”尹刚的声音尖利，带着明显的破音。他试图维持族长的威严，但身体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。
卫铮没有理会他的叫喊。他的拇指轻轻划过纸面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这声音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，像是某种倒计时。
“签署日期，三个月前。”
卫铮继续陈述，语调平稳得像是在宣读一份判决书。
“受益人，林婉。”
听到妻子的名字，尹刚的脸色更加苍白。他向前迈了一步，想要伸手去抓那份文件。
“那是伪造的！卫铮，你敢在祖宗面前造假？”尹刚吼道，额头上青筋暴起。
“是不是伪造，一查便知。”卫铮侧身，避开了尹刚伸过来的手。他的动作干脆利落，没有丝毫犹豫。
这一刻，不再是女婿与岳父的对峙，而是两个男人在争夺这个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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