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势未减，反而更重了。
武九没有离开听雨轩的窗下。
那双猩红的眼睛消失后，屋顶恢复了死寂。只有雨水敲打瓦片的声响，密集如鼓点，掩盖了一切细微的动静。
他必须动。
霍天雄既然现身，说明他对今晚的行动早有预料。柳如烟只是个幌子，或者说，是个诱饵。真正的杀局，不在后院，而在正厅。
武九贴着墙壁，身形如鬼魅般滑入阴影。
他需要去正厅附近的偏院。那里是霍家外门弟子交接任务的地方，也是赵管事办公的所在。他要找的不是人，而是机会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要确认一件事。
那枚刻着“杀”字的铜牌，在他掌心微微发烫。
这是一种警告，也是一种指引。
武九穿过花园的小径，脚下的泥土湿滑泥泞。每走一步，都要耗费极大的体力来维持平衡。他的呼吸被刻意压低，胸腔内只有微弱的气流声。
前方就是霍家的正门。
两扇厚重的黑木门紧闭着，门上钉着铜钉，在昏暗的天色中泛着冷光。门前站着四名守卫，手持火把，火光在雨中摇曳不定。
武九躲在远处的枯树后，观察着守卫的动作。
他们的站姿很标准，但眼神有些涣散。
不对。
武九眯起眼睛，视线聚焦在守卫手中的灯笼上。
那些灯笼里燃烧的不是普通的火油，而是混合了某种红色粉末的特制燃料。火光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，像是凝固的血块在跳动。
当风吹过时，红光会短暂地照亮守卫的脸。
那张脸苍白如纸，眼窝深陷，瞳孔中没有焦距。
他们不是活人。
或者是，已经被某种邪术操控的行尸。
这就是霍天雄掌控外门的底气。他用这种手段清洗异己，同时也将自己变成了半人半鬼的存在。
武九感到一阵恶心，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现在退回去已经不可能了。霍天雄在暗处盯着，如果他现在离开，会被视为逃跑或背叛。
唯一的出路，就是混进去。
武九从怀中掏出那枚铜牌。
铜牌呈正方形，边缘粗糙，中间刻着一个狰狞的“杀”字。这是外门弟子执行必死任务时的凭证，也是进入霍家核心区域的钥匙。
规矩很简单：日落之后，持牌者方可入内。
但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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