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声如鼓。
藏经阁后巷的废弃柴房内,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林七靠在斑驳的土墙上,呼吸沉重。
旧伤在肋骨处灼痛,每一次心跳都像是钝刀割肉。
他盯着地上的那枚铜钉。
“杀”字已被廖虎的血覆盖,暗红发黑,在昏暗中泛着冷冽的光。
那是陈老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。
也是他此刻唯一的依仗。
廖虎站在三步之外。
咽喉处的伤口不再流血,但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青紫色。
那是阴寒之气被强行压制的迹象。
他手里把玩着精铁戒尺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。
嘴角的笑意并未消失,反而因为血腥味变得更加狰狞。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廖虎的声音尖锐,带着破风箱般的嘶哑。
他向前迈了一步。
鞋底踩在泥泞中,发出咕叽的声响。
林七没有动。
他的目光落在廖虎的脚边。
那里有一根几乎看不见的细藤,连接着柴房顶部的横梁。
这是最后的陷阱。
如果廖虎再进一步,横梁上的重物就会砸下。
但这需要时间。
需要廖虎踏入那个特定的区域。
林七的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恐惧,是力竭。
他必须在三息之内做出决定。
要么赌一把,要么认命。
赵管事的耳目随时可能赶到。
一旦被发现私斗,即便赢了,他也活不过明天。
矿场的消息,不会等人。
“把扫帚交出来。”
廖虎突然开口,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。
“还有你藏的那些杂物。”
“我知道你在后巷鬼鬼祟祟,肯定偷了值钱的东西。”
“乖乖交出来,我饶你不死。”
林七抬起头。
眼神平静如水。
“没有。”
简短的两个字。
廖虎愣了一下。
随即,脸上的狞笑扩大。
“嘴硬。”
他猛地挥动戒尺。
啪!
戒尺抽打在旁边的木柱上,木屑飞溅。
这一击看似随意,实则封死了林七向左闪避的空间。
林七心中一沉。
他知道,廖虎察觉到了异样。
那股来自铜钉的阴寒气息,虽然暂时压制了廖虎体内的岔气,但也让他变得极度敏感和疯狂。
他在找机会。
找能彻底摧毁林七心理防线的机会。
林七深吸一口气。
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砸在他的额头上,冰凉刺骨。
他弯腰,伸手去捡地上的铜钉。
动作很慢。
慢得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。
廖虎的眼睛眯了起来。
他看到了林七眼中的决绝。
那不是求生的眼神。
那是同归于尽的眼神。
“想拿回你的宝贝?”
廖虎冷笑一声。
他并没有阻止林七。
相反,他后退半步,身体紧绷,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。
他在等。
等林七捡起铜钉的那一刻。
那是林七最脆弱的时候。
林七的手指触碰到铜钉。
冰冷的触感瞬间传遍全身。
铜钉上的血迹还未干涸,黏腻恶心。
但他顾不得这些。
他握紧了铜钉。
指节用力到发白。
就在这一瞬。
廖虎动了。
快如闪电。
精铁戒尺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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