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水顺着柴房腐朽的屋檐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发出单调而沉闷的声响。
林七背靠着那堵长满滑腻青苔的高墙,呼吸压得极低。
他并没有真的逃跑。
刚才那一退,是为了争取时间。
廖虎站在三步之外,戒尺垂在身侧,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林七的手掌。
体内的阴寒之气还在经脉中乱窜,像无数条毒蛇在啃噬骨髓。
那种刺骨的寒意让廖虎的脸色苍白如纸,但他眼中的贪婪却比恐惧更炽烈。
“给我。”
廖虎的声音尖锐得像是指甲刮过玻璃,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。
他知道那东西能压制他的反噬。
那是陈老生前留下的禁术之物,专门克制这种因修炼岔气导致的燥热与阴寒冲突。
只要拿到手,他就能稳住境界,甚至借此突破瓶颈。
林七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缓缓收回右手,将染血的铜钉藏入袖中。
这个动作彻底激怒了廖虎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!”
廖虎低吼一声,周身灵力暴涨,脚下的积水被震开一圈圈涟漪。
他不再试探,直接扑了上来。
精铁戒尺裹挟着劲风,直取林七的天灵盖。
这一击,若是砸实了,脑袋必碎。
林七没有躲。
他在赌。
赌廖虎对那枚铜钉的渴望,大于杀他的欲望。
就在戒尺即将触及发梢的瞬间,林七猛地侧身,肩膀重重撞向旁边的木桩。
剧痛从肩胛骨传来,但他借着这股冲力,整个人如同鬼魅般滑入了柴房深处的阴影里。
这里有一间废弃的杂物间,门板早已腐烂大半。
林七闪身进去,反手用一根枯枝抵住门缝。
门外,廖虎的怒吼声随之响起。
“跑?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!”
脚步声逼近。
林七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喘息。
他的左臂已经麻木,但右手依然紧紧攥着那枚铜钉。
指尖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。
不能在这里死。
如果死了,不仅复仇无望,连这唯一的翻盘机会也会消失。
更重要的是,赵管事等着他死。
一旦他在私斗中身亡,赵管事就能顺理成章地克扣月例,甚至将他逐出宗门,美其名曰“清理门户”。
林七要活。
还要让廖虎付出代价。
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铜钉。
黑色的铁钉表面,红色的符文在雨夜的昏暗光线中若隐若现,散发着微弱的热度。
这是陈老留给他的唯一遗产。
也是他目前唯一的武器。
但这枚钉子太小,太脆。
正面交锋,他必死无疑。
必须利用地形。
林七的目光扫过四周。
这是一间堆放杂物的柴房,角落里堆满了发霉的干草和断裂的木柴。
墙上挂着一张破旧的渔网,上面结满了蛛网。
而在正对着门口的地方,立着一根半人高的腐朽木桩。
木桩顶端有一个凹陷的孔洞,像是以前用来固定某种工具的。
林七眯起眼睛。
一个计划在他脑海中迅速成型。
粗糙,简陋,但致命。
他撕下衣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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