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室幽深，烛火如豆。
任长风没有后退半步。他死死盯着那块冰冷的牌位，指尖在“甲子乙丑”几个字上摩挲，粗糙的石粉沾满了指缝。燕王朱棣的生辰八字，竟刻在先帝灵位的背面。这不是祭祀，这是诅咒，更是某种隐秘的盟约。
头顶传来细微的摩擦声，那是机关转动的动静。紧接着，一道尖细阴柔的声音顺着铜管传下来，带着令人作呕的戏谑：“任大人，你的耳朵虽聋了，心倒还亮堂。可惜，这亮堂得太不合时宜。”
沈万金的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，像是毒蛇吐信。“你以为找到这块牌子就能翻盘？太天真了。你父亲当年死前，手里攥着的也是这东西。如今你站在这里，和死人无异。”
任长风缓缓直起身，右耳的血已经凝成黑痂，但他感觉不到痛，只有一种奇异的清醒。他环顾四周，目光落在墙角那堆看似杂乱的青铜编钟残片上。
“沈公公，”任长风的语调平缓，仿佛在讨论今日的天气，“礼部尚书曾言，‘乐者，天地之和也’。若和弦被篡改，便是逆乱。你手中的扳指，磨得如此光滑，想必是常年把玩权柄所致吧？”
“少跟我打机锋。”沈万金冷笑，“传声筒的另一头，我已经接上了东宫的值房。只要你踏出这扇门，明日早朝，满朝文武都会看到一份‘弑君逆伦’的伪证。上面有你的血手印，还有你父亲的遗书。届时，任家满门抄斩，你连做鬼都不安生。”
任长风没有理会威胁。他的视线越过那些残破的乐器，落在了地面中央一块颜色略深的青砖上。那里有一道极细微的裂缝，缝隙中渗出一丝若有若无的檀香味。
这是太常寺秘库特有的熏香，用来防腐，也用来掩盖尸臭。
他蹲下身，从怀中摸出那根断裂的竹笛。虽然右耳失聪，但左耳尚能捕捉高频震动。他将竹笛抵在地面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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