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坛地宫的钟声如闷雷般在头顶炸响,震得石壁簌簌落灰。任长风没有抬头,而是将手中那卷沾满血污与硝石粉末的竹简凑到眼前。借着远处透进来的微弱火光,他死死盯着那枚鲜红的私印。
“皇太子……”他低声呢喃,语调平缓得近乎冷酷,“洪武三年的奏折,盖着如今储君的印鉴。这不合礼法,也不合时序。”
他并非在疑惑,而是在确认。这枚印章不是用来证明真伪的,而是用来伪造历史的。当年先帝驾崩,诸王争位,若《韶》乐中缺失的“民本”乐章被篡改,寓意便会从“君权神授”变为“天命流转”。而这份带着太子私印的旧档,正是为了在日后清洗异己时,坐实某些皇子“顺应天意”的合法性。
沈万金没有死。
任长风心中一沉。作为太常寺卿,他深知皇城根下的每一块砖都藏着秘密。地宫深处,空气开始变得粘稠,一股甜腻的腐臭气味顺着裂缝渗入。那是毒烟,专门针对呼吸道,吸入过量会导致肺叶纤维化,最终窒息而死。
“任大人,”一个尖细阴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,仿佛贴着耳膜响起,“礼部尚书的位子,你坐得太久了。该下来陪先帝了。”
是沈万金。但他并未现身,声音是通过某种扩音机关传下来的。紧接着,一阵有节奏的敲击声在地宫穹顶响起。
笃、笃、哒。
这不是普通的敲打,而是五声音阶中的“宫商角徵羽”,频率极低,却精准地干扰着人的心跳。任长风眉头紧锁,这是“听风者”的手段。那个盲眼死士精通音律与机关,擅长利用声波共振破坏敌人的平衡感,甚至能引导毒烟流向特定的区域。
任长风迅速收起竹简,将其塞入怀中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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