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武三年的京城,夜风如刀。
任长风站在崇文门外一家名为“醉仙居”的酒肆二楼雅间里。窗外是黑市特有的浑浊灯火,屋内却冷得像冰窖。他面前摆着一只粗陶碗,碗中酒液已凉透,但他并未动。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对面那个独眼老头——钱三爷,京城地下情报网的头目,一个靠贩卖宫禁秘闻为生的老狐狸。
“钱三爷,”任长风的声音平缓,听不出喜怒,“内务府特供的‘云龙纹’宣纸,出自哪里?”
钱三爷独眼微眯,浑浊的眼珠在烛光下转动。他压低声音,从袖中摸出一枚铜钱,在桌上缓缓旋转:“大人问得细。这种纸,只有紫禁城内的造办处能出。但流出宫外的,不超过十张。”
“我要知道那一张的去向。”任长风将一枚金锭推过去,“周安死前接触过的人,都在这张纸上留下了痕迹。我需要笔迹比对。”
钱三爷没有看金锭,而是看向任长风的腰间。那里挂着太常寺少卿的官牌,但在黑市,这不过是一块随时会掉下来的肥肉。
“大人,”钱三爷嘴角扯出一丝冷笑,“您父亲当年也是这般聪明,可惜……聪明人活不长。那张纸,不在我这里。”
“我知道它在哪里。”任长风身体前倾,压迫感瞬间弥漫开来,“沈万金的私库。而能进私库的,只有一个人。”
钱三爷的脸色变了。他猛地站起,椅子在地砖上刮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你疯了!”钱三爷低吼道,“那是死路!掌礼太监的手伸得比天还长,你查这个,就是找死!”
“我已经死了。”任长风淡淡说道,“从周安被杀的那一刻起,任家就只剩一条命。要么我死,要么他死。钱三爷,你是想卖我的命换安稳,还是想拿这张纸换你的命?”
钱三爷沉默了。他的手指颤抖着,似乎在做最后的权衡。就在这一瞬,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破空声。
一支弩箭。
不是射向任长风,而是射向了钱三爷身后的墙壁。紧接着,第二支、第三支……
钱三爷惨叫着扑倒在地,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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