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务府西院的门轴发出干涩的呻吟,像是一具久未开口的枯骨在叹息。
魏渊侧身挤过那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,将手中那枚沾满泥水的虎符紧紧攥在掌心。雨水顺着他的发梢滴落,砸在青石板上,溅起微小的水花,随即被夜色吞没。
这里没有神武门的肃杀,只有一股陈年霉烂木箱混合着腐朽纸张的气味,直往鼻腔里钻。
这是内务府的废弃档案库,也是邵敬之眼中的死地。
按照户部的旧例,每逢新岁点卯,总有一批无法核实的残卷会被扔进此处,任其受潮、生虫、化为尘土。魏渊熟悉这里的每一块砖缝,就像他熟悉户部账册上每一个跳动的数字。
但他此刻并非来怀旧,而是来寻命。
赵得胜死前那句“账本不会撒谎”,像一根刺,扎在他的喉咙深处。
魏渊借着微弱的月光,摸索着走向最深处的那排架子。那里存放着先皇时期的密档,标记为“密”字七号柜。只有持有特定信物且知晓暗语的老吏,才能开启那把看似普通却暗藏机括的铜锁。
他的手指划过冰冷的铁架,指尖传来一阵寒意。
突然,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脚步声。
“谁?”
声音尖细,带着惯有的谄媚与警惕。
是小顺子。
那个被邵敬之派来在此处“守夜”的内务府太监。说是守夜,实则是监视是否有老鼠——或者说,有细作——潜入此地。
魏渊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,但他脸上的表情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书卷气的疏离。
他没有回头,只是缓缓转过身,手里多了一盏早已熄灭的油灯。
“小公公,深夜露重,不该在此处逗留。”
魏渊的声音慢条斯理,像是在念一份枯燥的账目。
小顺子眯着眼,手中的灯笼晃动了一下,照亮了魏渊那张苍白而清瘦的脸。
“魏大人?”小顺子愣了一下,随即脸上堆起笑容,“您怎么在这儿?这地方脏,怕污了您的眼。总管爷说了,这儿封了,谁也不许进。”
“封了?”
魏渊微微一笑,反问句脱口而出,“既然封了,为何这锁上的铜锈还未干透?看来,小公公守得并不严实啊。”
小顺子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他没想到这个平日里只会埋头算账的主事,竟连这种细节都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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