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武门外的雨,比户部衙门后巷的雨要冷上三分。
这里没有潮湿的霉味,只有被雨水冲刷得发亮的金砖地面,和空气中弥漫着的、令人窒息的檀香与血腥气混合的味道。
魏渊站在迎驾道的阴影里,手里攥着那枚刻有先皇印信的虎符。
他的指尖冰凉,因为汗水浸透了袖口,滑腻得像是一条死鱼。
前方,二十名内务府太监正抬着一棵巨大的赤金珊瑚树,缓缓向慈宁宫方向挪动。
那棵树足有三丈高,枝桠繁复,每一根分叉上都嵌着细碎的珍珠,在阴沉的天色下泛着诡异的光泽。
那是太后的寿礼,也是赵得胜用命换来的证据。
但此刻,它像是一座沉默的墓碑,堵死了魏渊所有的退路。
“站住。”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侧面的廊柱后传来。
禁军统领赵铁山提着长刀走出阴影,甲叶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身后,四十名玄甲禁军呈扇形散开,刀锋未出鞘,却已封死了所有去路。
魏渊停下脚步,慢慢抬起头。
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就像是在核对一本账目上的数字,平静得有些过分。
“赵统领,”魏渊开口,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是经过称量,“这棵树,似乎走错了路。”
赵铁山眯起眼睛,目光落在魏渊湿透的官袍上,嘴角扯出一丝冷笑。
“魏主事,这是太后娘娘的寿礼,由内务府总管邵大人亲自押送,送往慈宁宫。您若是想凑热闹,请回吧。”
“凑热闹?”
魏渊轻轻笑了一声,那笑声短促而干涩。
“我只是来确认一下,这棵树的‘分量’,是否对得起内务府的开销。”
他说着,向前迈了一步。
这一步,踏碎了地上的积水,也踏碎了禁军阵型的平衡。
赵铁山的眉头皱了起来,手中的长刀微微抬起。
“魏渊,别逼我动手。”
“赵统领,”魏渊依旧慢条斯理,他从怀中掏出那枚虎符,并没有举起,只是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纹路,“您说,如果这棵树里藏着不该有的东西,我是该交给您,还是直接送到御前?”
空气瞬间凝固。
周围的禁军士兵握紧了刀柄,呼吸声粗重起来。
赵铁山盯着那枚虎符,眼神闪烁了一下。
他知道,先皇留下的这块牌子,虽然早已失去实权,但在某些老臣眼里,依然代表着某种不可触碰的威严。
尤其是当这个威严指向内务府的亏空时。
“魏主事,”赵铁山压低声音,语气中带着警告,“您这是在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。”
“赵统领,”魏渊反问,“难道我不拿性命开玩笑,就能保全这棵树的清白吗?”
他没有等待回答,而是径直走向那棵赤金珊瑚树。
禁军们没有阻拦,因为他们也在等。
等一个信号,等一个能让他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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