烛火摇曳，听雨轩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。
余晚指尖摩挲着那半截断裂的珊瑚簪，断口处粗糙如砂纸，刮过指腹，带来细微却真实的刺痛。这痛感让她清醒，也让她想起岑景行转身时那句“你输掉了未来”。
输？
她嘴角微不可察地勾了一下。
门外传来脚步声，不紧不慢，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从容。是岑景行。
门被推开，夜风卷着几片枯叶闯入，吹灭了桌角最后一盏残灯。黑暗瞬间涌来，只有窗外透进的月光，勉强勾勒出两人对峙的身影。
“你烧了密册？”岑景行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，听不出情绪，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。
余晚没有回答，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她手里还攥着那半块玉佩，那是刚才从袖中滑落的。玉佩边缘割破的掌心还在渗血，滴落在青砖上，无声无息。
“有些东西，活着比死了更麻烦。”余晚轻声说道，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讨论明日寿宴的菜单，“比如，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人。”
岑景行沉默片刻，随即发出一声极轻的冷笑。
“余晚，你以为你在跟谁说话？”
他向前迈了一步，靴底踩在碎瓷片上，发出清脆的碎裂声。在这死寂的夜里，这声音如同惊雷。
“我是为了岑家好。”他的声音压低，却字字如钉，“母亲虽然手段狠辣，但她守的是规矩。你若是把那些旧账翻出来，岑家百年清誉毁于一旦，你那个所谓的‘清白’，又能给谁看？”
余晚抬起头，月光照在她脸上，苍白如纸。
“岑家的清誉，是用我生母的命换的。”
她抬起手，将那半截珊瑚簪举到眼前。暗红色的珊瑚在月光下泛着诡异的光泽，像是一滴凝固的血泪。
“这支簪子，当年刺穿她的喉咙时，也是这么红吗？”
岑景行的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盯着那支簪子，眼神复杂难辨。有震惊，有愤怒，甚至还有一丝……恐惧？
“你疯了。”他咬牙道，“那是诅咒之物。戴上它，你就再也洗不清自己是克星的身份。”
“我不需要洗清。”余晚放下手，簪尖指向岑景行的胸口，“我需要用它，做一把刀。”
她逼近一步，身上那股冷冽的气息逼得岑景行后退半步。
“交出那个产婆。”余晚的声音依旧轻柔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，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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