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将岑府的内院吞没得严严实实。
余晚屏住呼吸,指尖抵着祠堂后墙那道隐蔽的砖缝。
喉间那截珊瑚簪尾仍在隐隐作痛,每一次吞咽都像是咽下一枚烧红的炭。
但此刻,她顾不得疼。
祠堂内烛火摇曳,影影绰绰地映在斑驳的神位上。
这里供奉着岑家历代祖先,也是存放家族旧账的地方。
余晚生母的嫁妆清单、当年的聘书,甚至那场大火前的几封往来书信,大概率就藏在这里。
她必须找到证据。
证明那支珊瑚簪并非普通的陪嫁,而是当年陷害生母的关键凶器。
更要证明,父亲对母亲的死,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。
余晚从袖中摸出一根细铁丝,轻轻撬开窗棂上的插销。
动作极轻,连灰尘落下的声音都被刻意压低。
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窗户被推开了一条缝隙。
夜风灌入,带着祠堂特有的陈旧霉味,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沉水香。
余晚心头一跳。
那股香气,竟与昨夜簪尾断裂处透出的味道一模一样。
难道……这祠堂里也藏着什么秘密?
她翻身跃入室内,落地无声。
目光迅速扫过四周,最终锁定在正中央那张紫檀木案几上。
案几下方有一个暗格,上面覆盖着一块厚重的绒布。
余晚蹑手蹑脚地靠近,心跳如鼓。
她伸手掀开绒布,果然看到里面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摞泛黄的册子。
最上面一本,封皮上写着《余氏嫁妆录》。
余晚颤抖着手翻开第一页。
字迹娟秀,却是父亲的手笔。
“珊瑚簪一对,赤金点翠,乃岳母所赠。”
下面还有一行小字,墨迹较新,显然是后来添上去的。
“此簪通体由南海红珊瑚制成,性烈易碎,需以沉水香养之,方可保其温润。”
余晚瞳孔骤缩。
原来如此。
沉水香不仅仅是香料,更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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