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院的门被重重关上,隔绝了前厅的丝竹声与岑夫人的哭嚎。
余晚坐在床沿,指尖摩挲着发间那半截珊瑚簪。
簪身断口参差不齐,暗红的血迹早已干涸,凝结成一种诡异的褐黑色。
她抬起手,对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端详。
光线穿透红色的珊瑚,映出内部细微的纹理。
那些纹理不像天然形成的脉络,倒像是某种刻意雕琢的痕迹。
“小姐,夫人让您即刻歇息,明日寿宴需得养足精神。”
王翠嬷嬷站在门口,手里攥着一串钥匙,声音粗嘎得像砂纸摩擦。
她没有进屋,只是隔着门槛,眼神警惕地扫视屋内。
余晚没有回头,轻声说道:“嬷嬷放心,女儿知错,自会闭门思过。”
王翠哼了一声,脚步并未挪动半分。
“夫人说了,这思过房虽在偏院,却也是规矩之地。”
“小姐身上的物件,尤其是那……凶器,必须交出来销毁。”
她的目光死死盯着余晚的发髻,那里别着半截带血的簪子。
余晚缓缓站起身,裙摆拂过地面,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
她将左手背在身后,右手轻轻抚过鬓角。
动作优雅,却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僵硬。
“嬷嬷说笑了。”
余晚转过身,脸上挂着温顺的笑意,“这簪子是孙女生母留下的遗物,即便断了,也是念想。若毁了,孙女怕是要疯了。”
“放肆!”
王翠猛地跨前一步,手中的钥匙串发出刺耳的碰撞声。
“那是诅咒之物!夫人要的是清净,不是你的念想!”
她伸手就要来拔余晚头上的簪子。
余晚后退半步,避开了那只粗糙的手。
“嬷嬷是奉命行事,还是真的想毁尸灭迹?”
余晚的声音轻得像风,却字字如钉。
王翠的动作僵在半空,眼中闪过一丝慌乱。
但很快,那慌乱被更深的狠厉取代。
“搜!”
她大喝一声,从门外叫来两个小丫鬟。
三人一拥而上,开始翻箱倒柜。
衣柜被拉开,衣物散落一地。
妆匣被打开,脂粉瓶被打碎,白色的粉末溅在青砖地上,像是一滩未干的泪。
余晚站在原地,任由她们搜查。
她的目光始终落在自己袖口的那半截珊瑚簪上。
簪尾的断裂处,有一道极细的缝隙。
那是当年生母临终前,用指甲硬生生抠出来的夹层。
里面藏着一张薄薄的羊皮纸,上面记着生母遇害当晚的时辰、地点,以及那个递毒酒的人的名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