氧气浓度 8%。
肺部像塞满了燃烧的砂纸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
温衡靠在主控台的边缘，视线开始模糊。
屏幕上的红光不再闪烁，而是凝固成一片刺眼的血泊。
谢廷站在他面前，无尘服洁白得没有一丝褶皱。
手里那块黑色平板，正对着温衡的胸口。
「你切断了物理连接。」谢廷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宣读判决书，「这意味着，本地数据无法上传。你打算用嘴说吗？」
温衡没有回答。
他盯着谢廷手中的平板。
那是审计官的最高权限终端，拥有直接写入核心日志的能力。
也是唯一能绕过防火墙，将真相广播出去的路径。
单比特错误 ID-9。
这个代号在温衡脑海中闪过。
第一章出现在日志末尾，第二章侵入温控模块，第三章锁定气阀，第四章覆盖生命维持，第五章篡改生物特征识别。
现在，它到了第六章。
指向温衡本人。
或者说，指向温衡此刻的视网膜投影。
「你的心跳过快，温衡。」谢廷微微偏头，眼神像扫描仪一样冰冷，「恐惧会影响判断。建议你深呼吸。」
「我不需要建议。」温衡的声音沙哑，简短，只陈述事实，「我需要权限。」
「权限属于系统。」谢廷举起平板，指尖悬在确认键上方，「而你，属于异常数据。」
他要清除异常。
这是谢廷的信条。
也是方舟七号的生存法则。
温衡感到一阵眩晕。
缺氧让他的手指僵硬，但他强迫自己抬起右手。
不是攻击。
是展示。
他的瞳孔中，倒映着谢廷平板屏幕上的一行代码。
那行代码正在疯狂滚动，试图建立蓝牙连接。
但被谢廷的物理屏蔽场挡在外面。
「你以为拔掉了网线，我就拿你没办法？」谢廷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，「在这个封闭的控制室里，电磁波是我唯一的通道。而我的平板，就是接收器。」
温衡笑了。
很轻，很冷。
「你错了，谢总。」
他猛地向前一步，撞向谢廷。
不是为了打架。
是为了距离。
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。
温衡闻到了谢廷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味，那是绝对纯净的味道，也是死亡的味道。
「你在做什么？」谢廷皱眉，身体本能地后仰。
但温衡的动作更快。
他伸出左手，死死抓住了谢廷握着平板的那只手。
手腕上的金
Preview ends here. Subscribe to continue.